亡国病美人被人觊觎了(4)
为保弱者。
“元玉哭了?对不起……”萧景玄终于发现他的异常,哑着声音,分外的抱歉。
扯着衣角替他擦拭眼泪,半跪在地。
“我要杀了你。”
林元玉语气平静,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
萧景玄却只说:“那就杀了我,只要能解元玉心头恨意,如何都好。”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林元玉上一世也是这副样子,后来也真的将刀对准了他,绝情的说要杀了他,换来的是他一时愤怒,更加过分的凌辱。
他不准备这样了。
“我后悔了。”萧景玄自言自语又像是向林元玉说:“我该早几月回来的。”
这样的话,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们会相安无事,也许在未来的某一日,他亲自去南昭与林元玉解除误会,又可以回到少年时。
“我从前救了你一命,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林元玉低头看着他,却觉得这一幕过分讽刺。
一句后悔了,就能抹去一切吗?
那他是不是可以将匕首捅进萧景玄的心,然后风轻云淡的说一句:我后悔了。
萧景玄缓缓起身,对于这一点,他真是无法回答少年。
对,他的行径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只顾着自己,想要什么就抢过来。
“你过来。”林元玉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自暴自弃的笑着,向萧景玄勾了勾手指,自己双手撑在床榻上,向后躺。
“元玉?”萧景玄应声顺着他的方向弯下腰身。
明白灭国之仇,说是误会,哪是这一日两日能说的清,只能尽量的别再两相恨了。
憎恨同床异梦,厌烦林元玉的疏远。
“元玉!”
萧景玄有些震惊,他想过万种困难,可就是没有这样的场景。
林元玉将他一同拉上了床榻,散开的长发随意铺着,眸中像是有若有若无的引诱。
他歪头看了看身上人,笑着:“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
“椒房之宠?我没这样大的能耐叫陛下垂怜。”
他亲手摸着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腰处,他的身子明明在害怕颤抖,却还是要矛盾的强行这样做。
“元玉哭得这样惨,叫我怎么舍得?”萧景玄温柔,缓慢地说着。
林元玉难以接受他态度的突然转变。
“你……”这话才刚说出口,便沉沉的晕了过去,瞳孔涣散。
“元玉,抱歉,力度重了。”萧景玄搭在他的脖颈上,揉了揉。
他将林元玉敲晕了,平放在床榻上,仔细替他脱了外袍,盖上被褥,该睡一觉消消气,明日再说。
上一世,他正是在此时强迫了林元玉,将他弄得凄惨,才酿成大祸。
“我不该逼迫于你,不要分开了,思念良久,终归矣。”萧景玄叹息一声,痴痴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坐在一旁将人守着,盈眶的热泪止不住的落,他也很愧疚,可是更多的是失而复得。
人生幸至,不过如此。
“来人!”趁着林元玉睡着了,他整理了一番,再次起身叫来人。
为了不打扰他,萧景玄只是缓缓的去门前开了一条小缝。
“陛下。”来的人是周让。
“寻常女婢伺候不了他,叫谢太监来。”
见鬼了!究竟是什么人让陛下这样重视,周让忍不住想向里头看,却又怕陛下发现,偷偷摸摸的。
“你不必看了,是元玉,他身子弱,朕怕他出了事。”
周让脑子反应了一阵,神情极为夸张的呆滞,弓着的身子也一下子直起了,确认道:“陛下这…这是南昭旧主吧?”
陛下这又是哪一出?周让不懂。
“是,你不用问了。”萧景玄根本就没有隐瞒的想法,反而得意。
周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他还真没见过……不过陛下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于是很快接受这一信息。
谄媚的凑上前毛遂自荐:“陛下,您看奴婢合适不?”
以他的经验,这绝对是个好差事。
萧景玄有些嫌弃看他,扫了两眼:“你会武吗?”
周让摇头。
“奴婢说话好听,定会将人哄得高兴。”
萧景玄回答他的自荐:“不合适。”
虽说上一世周让的确好几回哄好了林元玉,让人勉强任意和他接触,可是萧景玄就是自私,他想为什么这个人不能是自己。
“那奴婢先退了。”周让识趣的说道。
“叫人熬些养身子的汤药。”
“是。”
林元玉醒来时,已是翌日日上三竿。
嘴角边的那丝淡淡的甘草药香慢慢浸入口中,衣裳已是被人换过了,染着一股檀木香气。
殿内依旧周而复始的焚香烧炭,只是再闻见那丝甘辣清缓的味道,他只想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