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11)
宁却尘依旧淡如清风,倒了茶水递过去,叫苍明曜慢点喝,还顺便帮他拍背顺气。
等苍明曜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是抓住了宁却尘的手腕,一双朗眸带有期冀,迫不及待道:“那太傅你呢?你可还生朕的气?”
宁却尘一双柳眸清波涟漪,闻言只是淡笑摇头:“臣从未生过陛下的气。”
从苍明曜手中接过空茶盏,宁却尘又为他倒了一杯茶。
“当真?!”
苍明曜大喜过望!
这一次再接过茶时,他眸中的忐忑惶恐一扫而空,黝黑瞳孔一下子灿如星辰,恨不得放出光来!
恍惚间,宁却尘竟觉苍明曜又变成了幼时那个单纯天真的孩子,会睁着一双无辜闪烁的大眼睛看着他,软声软气的叫他:“夫子——”
苍明曜见宁却尘看他,越发开心,连忙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醇厚苦涩的茶水滑入嗓子眼,都仿佛变得香甜了起来。
苍明曜双手握紧了宁却尘的手,喜滋滋尘道:“那太傅,我们便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你依旧是朕的夫子,朕依旧是你的学生,我们二人相敬如宾,不也挺好的吗?!”
见宁却尘欲言又止,苍明曜连忙打断他。
“太傅,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朕已经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了你,便不会收回,朕从前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也都是字字真心,发自肺腑的!”
“只是你还不喜欢朕,没关系!来日方长,朕可以慢慢等!等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朕的一片痴心,你会接受朕的!”
“但是现在……”苍明曜眸光柔和,握着宁却尘的手覆在自己脸上,一如小时候宁却尘抚摸他那般,温顺轻蹭道:“太傅不要疏离朕,好不好?”
宁却尘略有诧异,薄唇微张道:“那纳妃衍嗣一事……”
苍明曜脸上笑意一下褪尽:“这个绝无商量!”
宁却尘:“……”
很好。
宁却尘直到今日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
深吸一口气,宁却尘默默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那就依陛下所言。”
苍明曜一下笑起来,笑的灿烂无比,好似从前那个态度强硬、阴郁霸道之人不是他一般。
苍明曜甚至高兴地再拿起了一块茯苓糕,这次却没有着急吃,而是率先递到了宁却尘嘴边,神采奕奕道:“太傅,今日的茯苓糕格外软糯香甜,你也尝尝!”
宁却尘眸光轻垂,盯着那糕点半晌,终是张嘴,轻咬下了一小口,确实绵密可口。
宁却尘露出一抹浅笑:“很好吃,只是臣年纪大了,实在觉得这等甜食腻得慌,还是陛下吃吧。”
苍明曜闻言,也没有强求,只是将剩下的茯苓糕全部扔进了自己嘴里,边嚼还边嘟囔道:“太傅哪里年纪大了?分明正值风华正茂!”
宁却尘但笑不语,只是看着苍明曜心情极好地边看奏折边吃糕点,在一旁默默为他端茶倒水,偶尔再擦擦嘴,不过半炷香的功夫,那满满一盘的茯苓糕便全部落进了苍明曜的肚子里,吃的男人拍了拍肚子,还打了个饱嗝!
苍明曜仍旧沉浸在喜悦之中,没有察觉出旁边人的不对劲,还喜不自胜地跟宁却尘说揽香园里的荼蘼花开了,等哪日闲暇有空,他带宁却尘一起去看!
宁却尘轻笑点头,说:“好。”
苍明曜还说,自宁却尘放权之后,他便一直深居简出,已经许久不曾看过外面风景了,等过几个月去避暑山庄,他一定要带宁却尘一起前去!
到时什么侍卫随从也不带,郑德也不带,就他们两个人!
茶一碗,酒一尊,逍遥自在两闲人,像他刚登基时一般,两人一起看花江明月,听松下凉风!
宁却尘依然浅笑点头,说:“好”。
直到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变成粗重压抑的喘息,宁却尘依旧坐在那里,笑而不语……
第6章
苍明曜只觉□□中烧,握笔的手都愈发不稳,眼前视线也越发模糊,只能一手抓住宁却尘,一手艰难地捂住胸口,痛苦难耐道:“太傅,朕…朕好像有一点不舒服……”
“这殿中好热……你…你去叫郑德进来……叫他帮朕添些冰块……”
那一团烈火似从身体最深处蔓延而来,欲燃欲旺,烧的苍明曜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都如置火中……
见宁却尘未有回答,苍明曜却是等不住了,挣扎着起身,却是猛地一阵急火下涌,腿一软,险些摔倒——
宁却尘连忙扶住了他。
“陛下。”宁却尘叫。
听见这道清凉嗓音,苍明曜却是安不下心,强忍住下腹的灼烧异样,隐隐觉得这症状远胜过中暑的症状,来得猛烈又奇怪,灼的他神志都要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