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4)
“如何无关?!”苍明曜猛地踹翻石凳,“你分明心中还念着父皇,对不对?!”
宁却尘皱了眉:“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苍明曜忽然伸出手,“那好!你将那扳指拿出来,让朕将它砸了!朕就信你真的无关!”
“陛下?!”宁却尘震惊抬头。
却还不等他在多说什么,那苍明曜便像是生怕再听他讲出什么一般,直接一个箭步冲上来,便要去抢宁却尘腰间的东西!
“陛下,够了!”宁却尘本能去拦,“这是先帝遗物,你怎可肆意毁坏?!”
“为何不可?!”苍明曜怒吼道,“你不是说不在乎了吗?!你不是说与他无关吗?!宁却尘,你分明又在骗我!”
“你分明还想着父皇!”
“父皇他已经死了!!!”
“啪——”的一声脆响,苍明曜偏过头,脸上火辣辣的疼,脸上的痛却不及心中震惊,不可置信地抬眼道:“太傅…你……”
宁却尘正胸膛剧烈起伏,气地心口皆痛,他那一掌,于他自己的震撼更超苍明曜,如今他手腕还在发麻,下意识想去捧苍明曜的脸,却是生生在半空中收回手。
他偏过头去,深呼吸道:“陛下,你今日这番话,臣就当没听到……臣,会再为您择良家闺秀,还望陛下……请回吧。”
挨了一掌,苍明曜的脑海清晰了不少,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如此不贤不孝的言语与事情,竟当真是他说出来、做出来的……
月光洒在庭院中的两人身上,苍明曜愣愣盯了宁却尘许久,见男人此刻还坐在石桌上,却始终偏着头,这才终于慌上心头,伸手想去拽宁却尘的袖子:“太傅,朕……”
却被宁却尘挥袖躲开。
宁却尘闭上了眼,不愿看他,仍是一字一句、态度强硬道:“陛下——请回吧——!”
苍明曜薄唇微张,犹豫许久,终是泄了气,退后半步,双手垂于两侧,无力道:“那夫子你……早些休息……朕……”
话音半晌未曾落下,男人纠结片刻,终是抿唇,转身离开前……
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下,独留月下一人,青衫薄影,清瘦的身躯逐渐佝偻,宁却尘疲惫至极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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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日在朝堂上,又大发雷霆了。”
澜潇苑内,蔺则桓接过宁却尘递来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宁却尘手中茶盏轻转,余光望向面前健壮魁梧之人,状似不经意道:“还是为了那纳妃衍嗣之事?”
“不然还能有啥?”蔺则桓一摊手,做出无奈状。
做完,却是一拍大腿,愤愤不解道:“嘿,却尘,我就不明白了,这陛下怎的就这般厌恶男女之事?后宫中那么多貌若天仙的妃子秀女,他当真就一个看上的都没有?!”
“要知道,先帝在他这般年纪时,可都已有好几位皇子公主了!”
“嘶——”蔺则桓摸着下巴思索半晌,忽然声音一顿,表情也颇有些古怪离奇,拿手肘怼了怼宁却尘,压低声音道,“唉,却尘,你说这陛下……该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宁却尘一口清茶险些吐出去——
蔺则桓却是大咧咧地收回了手,“啧啧”了两声,又是一拍大腿道:“可陛下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
“却尘,你是不知,如今满堂文武为了陛下这事,都已然闹翻了天了!京中也冒出了不少流言蜚语,说咱陛下……不举啊!”
宁却尘嘴角抽了抽,“…天子之事,怎是你我可妄加揣测的?”
“唉话是这么说!”蔺则桓颇为不服道,“可却尘,这陛下好歹是你教导长大的,就算我们说的话他都不听,你说的话,他也总得考量几句!”
“纵使实在是‘不行’,可这样子也需得做做啊!如他这般一直抗拒,怎么能行?!”
“只能麻烦你在宫中,多劝劝他了,再这么下去……只怕是要损害天家威严了!”
蔺则桓拍着那一身行军打仗出来的健壮肌肉,在这唉声叹气许久,却见那一边的宁却尘始终垂着眸,未有说话,也未有动作。
直到许久过后,宁却尘手中的茶盏,才终于再次缓缓转动了起来。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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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御书房外。
“郑德公公,陛下如今还是不见客吗?”
太监总管擦了把汗,看着眼前如秋月映柳之人,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宁太傅……实在不是老奴非要拦您,只是这……陛下方才发了好大的火,老奴实在是怕会迁怒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