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太傅他以身孕皇嗣(43)
廉长柏犹豫道:“锦絮她……应当是怕被我们看出破绽吧?”
宁却尘无奈笑了笑:“人非草木,如此匪夷所思之事,锦絮虽是沉静可靠之人,但受到惊吓,也在所难免。”
廉长柏看他许久,犹豫半晌,终是问道:“可信吗?”
他说的是锦絮。
宁却尘表情不变,声音却是郑重几分:“这孩子自小便伺候在我身边,若是连她都不可信,那在这皇宫之中……只怕是便没有我可信任之人了。”
“况且……锦絮也懂几分医术,有她在我身边,你也可放心几分。”
听他这么说,廉长柏才稍微松下一口气。
既是宁却尘肯信任之人,那必定便是可委以重用之人了。
如今锦絮也已然见怪不怪了。
两人又聊了许久,宁却尘觉着有些口渴,举了茶壶,开始给自己倒茶。
茶汤清澈浑黄,落入白瓷杯中,还在冒着滚滚热气,只是这茶汤的气味少了几丝清澈,反而增添了一抹药味……
宁却尘先倒了一杯推到廉长柏身前,神色寂静,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却只喝了一口,宁却尘便有些喝不下去了。
自宁却尘有喜以来,锦絮便不让他喝冷茶了,换成了药茶,在原有的茶汤之中,往里面特意添了几味安胎的药材。确实大有裨益,宁却尘每次喝完,便可感觉腹中隐隐下坠之势有所消减。
只是这茶汤的滋味嘛……就不是那么可口了。
宁却尘实则一向都不太喜爱苦味,茶涩醇苦已是他能接受的最高程度了,之前是强忍着恶心之意往肚子里灌,如今胎相稳了,宁却尘着实就有些喝不下去了。
廉长柏就更别提了,只闻了一下就捂住了鼻子,惊讶瞪眼道:“这你也喝得下去?!”
宁却尘叹了口气,把茶杯放下了,“毕竟是锦絮的一番心意……”
廉长柏满面疑窦,抽了抽嘴角:“……这说是毒药我都信。”
宁却尘:“……”
“害,”廉长柏挥了挥手,“你只是怀孕,又不是得绝症,作何非得喝这般‘苦大仇深’的东西?”
廉长柏拍着胸脯道,“放心,有我在!只要不作妖,我廉长柏定然保你与皇嗣无恙!我的医术,你还不放心?”
宁却尘浅笑道:“自然是放心的。除了你,我也不敢再让其他人经手医治了。”
廉长柏显然很受用,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
说完,却又似想起来什么,猛地一拍脑袋道:“哦,对了对了!却尘,你如今有孕两个月,胎相还不算完全稳固,有许多东西是不能吃、不能碰,亦有很多事情是不可做的!”
宁却尘轻笑道:“愿闻其详。”
“像什么不可疾行、不可蹦跳、不可远行颠簸……”廉长柏掰着手指头数,“哦对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
他猛地凑到宁却尘面前,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月之前,不可行房!”
宁却尘:“……”
却见宁却尘表情有些怪异,与他对视许久,才垂了眸,竟像是有些在躲他一样,声音平静道:“好,我知道了……”
到底是十几年的交情,廉长柏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怔然道:“怎么了?你与陛下……还在闹矛盾吗?”
宁却尘摇了摇头,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并非是他在闹矛盾,而是苍明曜似乎……一直在刻意躲他。
廉长柏也蹙了眉,“他上次来看你是什么时候?”
宁却尘沉默半晌,报出个时日。
“什么?!”廉长柏震惊了,“从上月查出你有喜之后,他便再没来看过你?”
“陛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宁却尘长睫微颤,握着茶杯的手亦有一瞬间的收紧。
就连廉长柏都知晓,从前的苍明曜,几乎是三天一小跑,五天一大跑,纵使是最叛逆顽皮,与他闹矛盾的时间,苍明曜也是从来不会这么久都不来找他的……
廉长柏鼓着嘴巴,颇为替宁却尘愤愤不平:“苍明曜怎么这样?!”
“我从前还以为他与其他帝王不一样,是个单纯痴情的孩子!可谁知,他嘴上说的那般好听,好似对你一片深情,可如今…!如今他占了你的身子,你还怀了他的孩子,他便翻脸不认人了?!”
“他怎能如此负心无情?!”
“长柏!”宁却尘赶紧厉声打断,“小心隔墙有耳!”
廉长柏这才冷静下来,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他一介小小御医,竟敢当众置喙当场天子?!
若让人听到了,告到圣前,他必然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脸白了一瞬,可廉长柏还是有些不甘心,声音低了几分,还是忍不住嘟囔道:“陛下他怎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