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都长了反派嘴(159)
都说女子有了身孕就会被激素控制,这激素可太厉害了!竟能让一个拿锯子刨花的人,老老实实地捏起了绣花针。
“你瞧, 我刚绣到胡须这儿。”陆今雨献宝似的将半成品举到张其羽面前,笑眯眯道,“如何?是不是还挺可爱的。”
“……”张其羽盯着那只小老虎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实难想象这东西未来某天会出现在万人瞩目的皇太孙身上。她措辞半晌,委婉道:“略显潦草,但很有神韵。”
此话一出,连张其羽自己心里都在自打嘴巴——好姐妹费心绣的,自己怎么就不能违心多夸赞几句呢!
怕对方生气,她心虚地瞄了眼陆今雨的表情,没有预料中的恼意,对方反倒笑盈盈的,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揶揄。
张其羽正要松了口气,便听见陆今雨道:“我还打算在这虎儿两边各绣上朵蔷薇花,到时候我俩一人一朵,你这个做姨姨的可不许赖的哈。”
“啊?”张其羽猝不及防被她的提议钉在原地,讷讷道:“我、我也要绣吗?”
“当然!”陆今雨说着已经重新拿起了绣品,“我今日一下午就能把我那朵绣完,到时候你拿回去,过两天绣完了再给我拿回来。”
“……”
张其羽低头看了看自己没那么灵活的十指,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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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好姐妹下达的任务回到国公府,张其羽连夜赶往婆母卢氏那里讨教绣工。
经过她一番废寝忘食的学习,夜以继日的赶工,终于在第三日将第二朵……勉强能称得上是“花”的东西绣完。
她将绣绷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越觉得那玩意儿与其说是蔷薇,倒不如说是更像一只被压扁了的蛾子。
“心意到了就行,好不好看的,那都不重要。”张其羽这般宽慰了自己一番,揣着这份虚张声势的坦然,向东宫递了拜帖。而后她整好仪容,坐等东宫的管事太监来接。
这是今日,东宫那边似乎让她等得格外久了些,眼看着日头偏西,竟还没见着人影。
张其羽心中隐隐泛起不安,蹙眉道:“苔生,你且去正道上看看,是不是马车出了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苔生应了一声,转身便走。可不过几息的功夫,她又折了回来,步子比去时急了不少。
“夫人——”
张其羽在见她折回的那一刻,心头猛地一沉,脱口道:“出什么事了?”
她盯着苔生那张微微发白的脸,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苔生喘了口气,语速比平日快了许多:“奴婢出了院子,远远瞧见国公爷身边的高管事正往这边来,面色看上去十分不好,怕是有大事发生。奴婢想着,先回来禀您一声。”
张其羽闻言神色一凛:“你且去弄清楚东宫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这边的事我来。”
苔生领命,快步走了。张其羽转身,提起裙摆快步朝正院走去。
正堂里,国公爷背对着张其羽,她只能看见婆母卢氏的脸,明显能瞧出来她面色苍白,眼神中很是慌乱无措,见张其羽过来,更是顿时就红了眼眶。国公爷缓缓转身,张其羽顾不得行礼,径直问了一句:“父亲,出什么事了?”
国公爷面色沉郁,向来沉稳如山的眼眸中似迸发出一道极暗极锐的光。
“东宫被围了。”
张其羽的呼吸一滞:“什么?!”她追问道,“是什么人?”
“京营的人。”陆徵终于转过头来看她,“领兵的是晋王旧部,前年被调回京城,明面上归了朝廷,底子没换。”他顿了一下,语气比方才更慢了些,“方才得到的消息,那支兵马天没亮就动了,悄无声息地布在东宫四周。没有闯进去,只是围着。谁也不许进,谁也不许出。”
张其羽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那太子呢?太子在哪?”
“陛下病着,太子在榻前侍疾。周贵妃也在。”他的意思是,太子不在东宫。那支兵马围的,是一座没有太子的东宫。
可东宫里,有太子妃,有陆今雨。
“父亲,今雨还在东宫里。”张其羽从未在长辈面前露出过如此急迫的状态,“晋王敢派人领兵围困东宫,朝堂上竟无一人出面,定是有人与他里应外合,替他压着消息。围困太子妃不是目的,逼太子回去才是!只要太子离开陛下寝殿半步,他们就会动手。到那时候,太子百口莫辩——擅离职守,不顾君父安危,这个罪名扣下来,满朝文武就算有人不信,也挡不住有心之人拿它大做文章。到那时候,哪怕有人替太子说话,也会被说成是徇私包庇。陛下若是安好,太子尚有转圜余地;可若是陛下这关头出了什么事——”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那晋王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