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春休(112)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后颈,像在安抚一只小猫:“别想太多。她既然把这东西给了你,就说明她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我们只需要用好这份东西,别辜负她的心意。”
程未雨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沈方休难得露出不容置喙的神色:“这件事接下来就交给我,你这几天辛苦了,先休息一阵子。”
说完,他起身走到窗边,拨了一通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
沈方休单手撑着窗沿,背脊线条在昏光下舒展。灰色长裤松松挂在腰胯,勾勒出腰线以下的利落线条。
“嗯,是我。有份文件需要你处理一下,我稍后发你。”
通话间隙,他侧过头,目光落向床头。
程未雨正抱着膝盖歪头看他,视线从他肩颈滑到腰腹,又落到那截被灰色布料裹着的轮廓上,有什么东西正若隐若现。
她做贼心虚般,飞快地移开眼。
沈方休捕捉到那一瞬的闪躲,嘴角弯了一下,又对着电话道:“嗯,尽快。其他细节我发邮件说明。”
他说完挂断,回头看她时,方才电话里那股冷淡的命令感已然褪尽,眉眼间换上一种只有她才能看到的温柔。
轻纱窗帘半开,浅蓝色的夜溢进窗来,夏酿正酣。
沈方休将窗帘拉紧,走过来,又将手机搁在床头柜,替她将半边滑落的吊带往上提了提。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房间。”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程未雨目光向下,嘟囔道:“还挺早的吧——”
她素手攀上沈方休倾身压近的肩膀,没使什么力道,便轻易将人往自己身前带。
又凑近他耳畔低喃:“我刚刚看到房间里有……”
欲说还休,她的眼睛朝不远处玄关的柜台上瞟了一眼,瞳仁里流转着碎光,浑然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沈方休被她贴着耳朵吹气,吹得没了脾气,呼吸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他捏住她的后颈,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没想到平日里那么冰清玉洁的程大小姐,也有这样的一面。”
程未雨闷哼一声:“说得跟刚才把窗帘拉上的人不是你一样。”
她算是看透了,沈方休这个人,高冷全是流于表面。
拨开那层清冷的假象,再褪去君子玉骨的温柔皮囊,里头就是个活脱脱的闷骚男。
不过也还好——
她轻叹一口气,主动仰头,覆上他的唇角。
她还挺喜欢他这副模样。
程未雨的吻并不深,蜻蜓点水般,若即若离。
沈方休扣在她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垂着眼看她。
这么近的距离,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分明,她每一次眨眼,睫毛都会在他皮肤上划过一道微妙的痒。
“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他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面上无动于衷,其实沈方休经上午一役食髓知味,只是象征性维持一点绅士的风度,显然程未雨并没看出那副疏朗眉眼下翻涌的情欲。
“知道啊。”她眨了眨眼,“我在亲你。”
沈方休没再说话。
也没再给程未雨说话的机会。
他反客为主地含住了她的下唇,撬开她的牙关,舌尖缠上去,带着一点惩罚意味地勾弄。
经过长期以来的练习,沈方休早已熟稔程未雨的每一处部位。他知道该怎样用带有技巧性的吮吻让她动情。
程未雨被他吻得有些发软,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他肩头的毛巾,指尖陷进湿润的白色绒布里。
这个吻从她唇角滑到下巴,又沿着下颌线一路倾斜,停在她耳垂与脖颈交界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嘴唇轻轻蹭过去,程未雨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肩膀。
“痒。”她小声抗议。
“嗯。”他应了一声,嘴唇却并未挪开。
手从她后颈滑下。
程未雨的呼吸随着他的指尖一起一伏,睡裙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一边。
沈方休的目光暗了暗。
他低头,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落下一个吻。晶莹水色在白底上绵延。
紧接着又一个,落在锁骨下方两寸的位置。
再一个,落在吊带领口的边缘。
程未雨咬住下唇。
腰肢微抬,像是无声默许。
沈方休得了这个信号,指尖勾住另一侧肩带。
沈方休半跪在她身前。目光从她眉眼一寸寸向下,停在某一处,又礼貌地移开。
“你在害羞吗?”程未雨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上挑,像一只偷到腥的猫。他不否认,也不作承认,重新起身,堵住了她那张不依不饶的嘴。
程未雨的手不安分地往下,触到灰色棉质长裤的边缘。刚要再往下探,被沈方休一把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