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是从(116)
“京城好男好女这么多,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说不准你今日出门就能瞧见更喜欢的?”
……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每一字都往他心里钻。
腻?
崔则行提起戒心,下颌紧绷,难不成谷安岁对他腻了?
没错,这京城男子太多了,每日出门都能瞧见大把,而谷安岁年纪小,贪图新鲜感是常情,谁知她一拐弯会碰见谁?会忘了在家等她的丈夫吗?
果然,傍晚安岁派人和他说今夜事忙,就不回去歇着了,打算在官署备的厢房上将就一夜。焦虑很快将他吞没,撂下漆黑的眼睫,沉沉地看那传话的小厮,快要在他身上烧出洞。
谷安岁对此一无所知。
她实在忙得不行了,在这对付一夜也没什么。当然,不止她,礼部大部分人都没走,长烛燃了一根又一根。
等到终于忙完了,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了厢房打算小憩一会。
烛火都没点,她合衣躺下,却躺在了一具温热的身体上,刚要惊呼出声,掌心率先握住了她的嘴。
熟悉的气息笼罩住她,耳边洒着一簇簇的呼吸:“是我。”
被你遗忘的丈夫。
谷安岁清醒了,扭过身看他:“你怎么来了?”
四下一片漆黑,唯有月光投下一片皎洁,也就正好遮掩了他脸上的扭曲,只听见温和的声音:“怕你睡不好,过来看看。”
他理所应当地嗅她的味道,指骨轻巧地解下了腰间玉扣,褪下了她的外裳:“想我了吗?”
她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忸怩地“嗯”了声。
轻微的应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他急切地亲她,掌心将她的腿弯按在两侧,又一路往上攀,低低地说:“安岁,我也好想你。”
厢房小,是不隔音的。
她捂住自己嘴巴,指尖按在雪白腮颊处,溢出软肉。
他盯着倒在榻上的人,借着皎洁月光看清了她脸上的粉意,蓄意说:“只过了几日,安岁就这么想我,扯着不让我离开吗,既然你不舍得,那就一辈子这样好不好?永远和安岁在一起。”
她喉咙艰涩,热意又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闷得全身发抖。
上衣宽大,欲盖弥彰地遮着,又被毫不留情地推到了脖颈处,白净月光晕在身上,随着风吹动枝影而颤抖。她害怕被发现,忍着羞耻,小声地提醒道:“别、别被发现了,有人的。”
这是官署,办差的正经地方,时不时有侍卫巡查的。做这种事,实在不成体统……可她能怎么办呢,人微言轻,只能放纵自己行为大胆的丈夫。
湿热的泪花淌下来,是被生生挤出来的,却又不得不忍着声线,用可怜的眼神望向他,好像这样他会手下留情一样。
他看得心口发软,爱不释手地将她拎起来,在她耳边说悄悄话:“放心,谷大人,我们偷情的事是不会被发现的,更不会让你丈夫知道的,只要大人满意,我什么都能做……抱紧了,别滑下去。”
好像他们真在背着外人偷情一样,她处于紧张和刺激中间,被挤压得呼吸都不顺畅,细利指尖在他后背划出条条红痕,像洗不掉的罪证一样挂在身上。
崔则行被激得一滞,又兴奋地吸吮着她的颈项,也隐隐悟出来了,新鲜感对女人好像真的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短短的
掉红包
第60章
从厢房出去的时候, 阳光刚从云层里冒出来,明丽地洒在大地上。众官员推开房门,在硬实的木榻上睡得不算好,脸色憔悴, 正打着哈欠往外走时, 却碰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礼部的人。
崔则行长身而立, 有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早。”
悬在嘴边打哈欠的手滞住,众人吓得清醒了,连忙弓腰, 惊道:“崔大人。大人怎么在这?是来看小谷大人的吗?”
崔则行语气轻淡:“嗯,她离不开我。”
众人:“……”
他们应和了几声夫妻和睦后,抬目才发现崔大人腰带都没系,宽松地垂在身侧,瞧着是刚从谷员外郎的厢房里出来的。正诧异时, 就见谷安岁急急从房里跑出来了, 手里握着腰带。
一见这么多人, 她的腮颊泛红,欲盖弥彰地将腰带藏在身后, 又悄悄塞给他。
崔则行神色坦然,指节捻着玉扣,就这样当着众人面系上了,吓得她用后肘戳戳他,还妄图遮掩:“崔大人昨夜是……特意过来询问公务的,见着太晚了, 才没走。”
太没底气了。她搭下轻颤的眼睫,有些懊恼,夜里说什么都该让他离开的。现在好了, 偷情被所有人抓包了。
崔则行瞥见她窘迫的神色,淡淡道:“礼部近来辛劳,待忙完这一阵后,我会让吏部多给些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