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是从(49)
她不能和承章哥哥成亲。
可这世上能帮她的人几乎没有,她只能不计后果地算计崔则行,邪恶地利用他摆脱这桩亲事。
这次,谷安岁非常谨慎。
可很快,她就陷入了新的困境,怎么才能拿到崔则行的血?会被直接当成刺客抓起来大卸八块吧。
谷安岁整夜都在考虑这问题,导致第二日上学堂时都昏昏欲睡,趴在桌上,耷拉着眼皮。
屏风那边的崔承章见着此状,关切地说:“安岁妹妹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他没有表露出一丁点的不对劲。
谷安岁却没像他一样自如,直起身子:“没什么,就是有点困了。”
崔承章笑了笑:“那就好。母亲让我与你说呢,后日学堂休沐,正好赶上圣恩寺燃灯佛事,今年陛下和太后娘娘都会过去,为万民祝祷。母亲让我们也同去,说那里有个大师很厉害,可以帮我们合八字,算吉日,好保佑我们婚事顺利。”
她敏感地嗅到关键点,状似不经意地说:“那崔先生会去吗?”
“五叔?”崔承章没多心:“应是会吧,陛下和太后若去,五叔应是会随行。”
她低着眼眸,轻轻“嗯”了声:“好。”
见她答应了,崔承章悄悄松了口气,暗自庆幸直至今日,那些事都没被发现。只要婚事顺利进行,一切也就板上钉钉了。
两人说完的刹那,崔则行就进来了。
他一袭长袍,衣着矜贵,眼尾微挑,携着细碎的光,像是刻意流露出的情脉,淡淡往下一落。
谷安岁犹如惊弓之鸟,指尖下意识捂住了侧颈,那里藏着吻印。
两人的小动作在学堂里藏得非常严实。
只除了心里不安分,到处乱看的崔承章,他狐疑地顺着五叔的眼神往下看,定在了身旁的谷安岁身上。
他拧眉良久,终于心念一转,叹息安岁妹妹畏惧先生到了这种地步,只被看一眼就低下了头。
唉,这种怯弱的性格怕是离不开他了。
……
燃灯佛事持续一日,三位尊者抵达圣恩寺后,依次点灯跪拜,再在禅房中稍作休息,等待傍晚与民同乐的盛会。
谷安岁决定就逮住傀儡在禅房休息的空挡,悄悄在茶水里下药,迷倒他。
没人会发现是她的(*^▽^*)
她揣着为小道士准备的银钱,偷偷摸摸地绕道去了五条街外的医馆,又很小心地带了面纱,确保不会被人注意到,才进去买了一瓶迷药。
她的借口是,家里年纪大的长辈病痛缠身,夜里睡得不踏实,就想着给长辈喂一点安神药。
医馆大夫直夸她有孝心,是个好孩子。
嗯,先生也算是长辈,她不算撒谎。
谷安岁自我狡辩地走出了医馆,就听到一声呼唤:“谷姑娘!”
谁喊她?她都伪装成这样了,还会被发现嘛?
言刃几步跑过来,笑着看她:“倒是巧了,在这碰到谷姑娘。”
她愣了下,随即迅速捂住脸,避开他的视线:“什么谷姑娘,我不是,你认错了。”
细细的指尖挡着通红的脸,面纱被风吹着,将轮廓看得一清二楚。
谷安岁低着头,捂着脸,逃也似地跑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燃灯佛事当日,办得的确盛大。
陛下和太后被一路护送到内殿,点香燃灯,祈愿来年风调雨顺,天下太平。而像谷安岁这样的小百姓只能在外殿活动,贸然闯入,是会被侍卫拎出去的。
这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外殿人很多,都想来沾沾盛会的福气。
崔承章拉着她在人群里穿梭,巧妙地避开了挤攘,扭头和她传授经验:“这一年多在外游学,从这种地方全身而退,是需要动脑子的。安岁妹妹,你跟着我就是。”
谷安岁的心早就飘远了,只顺从地点点头。
“母亲说这里有个很会算姻缘的慧泽大师,让我们找到他就行。”
他逮住了一个经过的小和尚,问了才知,大师被安排去接待陛下了,估摸得等到傍晚盛会时才能回来。
“唉。”他眼中难掩失望,不忘安慰她:“安岁妹妹你别着急,听说今日五叔也过来了,待会我去见五叔,求他帮忙提前见慧泽大师。”
她的眼睛亮起来了,假装不在意地说:“那你快点去吧,我在这等你。”
“现在吗?”崔承章有点迟疑,还是点头了:“好,你就站在这别乱走,我一会就回来。”
他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谷安岁摸了摸袖口的迷药,一时不知道怎么实施计划。
可愁了没多久,言刃居然走过来了,笑着说:“谷姑娘,大人让姑娘过去。”
在原本的计划里,为避免被怀疑,她没打算和崔则行见面,最好从头到尾没人发现她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