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是从(62)
给得太多了,她鼓着腮,不喜欢吃石榴籽,又不好当着别人的面吐了,就嚼一嚼直接咽下:“我知道了,罗姑娘,可能是查账查错了,这月的房钱应该交足了,”
罗燕语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只觉这男子周身气质并不像着酒楼里的人,还有些眼熟,可具体在哪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又再多聊了几句,罗燕语就离开了。
谷安岁惦记着在一楼的小道士,也想脱身离开,瞥了眼仍在为她专心剥石榴的崔则行,找借口道:“我……让店小二端盘糕点过来。”
崔则行手上沾着黏腻的石榴汁,不好抱她,却非要起身亲她一口才放人走。
这一亲,就浪费了点时间。
谷安岁晕乎乎下楼时,更加坚定了不能任由傀儡放纵下去,一定要找到解决这些副作用。
刚到一楼,正好瞧见吃饱喝足的白子灵要出酒楼,她陡然清醒,直接从后面伸手拉住了他。
白子灵被拽得一踉跄,回头一眯眼才辨出是谁,神色微变,又乍然露出笑意:“谷姑娘?巧了,在这碰到你。”
谷安岁做足了和他算账的姿态,冷着脸,压着嗓子说:“你卖的人偶娃娃有问题,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效果。”
“这东西本就因人而异,卖给你的时候就说了。”白子灵耸耸肩,“多出来的效果只要不危及你的性命,有就有呗。”
“可、可……”她难以启齿。
崔则行越来越黏她了,这样下去总不是事啊。
准备了满腹的强硬说辞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两人一块,她反倒像是理亏的那一方。
半晌,她才嗫嚅地说:“那有没有彻底解除的办法?”
白子灵略一挑眉,丹凤眼闪着戏谑的光,刚要开口,眸光忽地越到了她身后。
“谷安岁。”
身后低低一道声音。
她下意识转过身,对上了崔则行那双冷冽的黑眸,他问:“你在和谁说话?”
谷安岁,除了我和崔承章,难道你还有第三人?
作者有话说:
锦绣楼其实是叔的陪嫁
掉红包
第35章
锦绣楼人声鼎沸, 他们又站在靠门的热闹处,前后进出不断,人人都下意识往这瞧一眼,前后两个男人, 一个被护着, 一个冷着脸, 只当是什么俗套的捉奸戏码,略有深意地笑笑。
而当事人谷安岁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懦弱地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下来了?”
崔则行没答话, 眸光越过她,径直望向身后那个少年,从上往下地审视一圈,带着难以察觉的愠色:“他是谁?”
谷安岁怎么敢暴露白子灵的身份。
她吓得脸色惨白,欲盖弥彰地遮拦着他的视线, 企图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是……一个过来问路的。”
“是吗?”崔则行语气冷淡, 看着两人亲近过常人的举止, 轻易地猜出她在说谎。
别怪他太过多心,非要像个怨气深重的妒夫一样查探。
全因谷安岁这样软弱的脾性, 连拒绝都不会的。在他的逼迫下,都能披着跟崔承章的婚约和他亲近,谁知道会不会被旁人故技重施。
他总不能和崔承章那样的蠢货沦落到同样地步,不得不多加防范一点。
“是啊。”谷安岁笑意悻悻,把手背在后面,小幅度地挥了挥, 示意他快走。
白子灵瞅着她像惊弓之鸟的神色,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猜出了此男就是她下药的对象。
可……
他脸色微变, 冲着崔则行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笑,就离开了锦绣楼。
这笑落在杯弓蛇影的崔则行眼里,不亚于挑衅。
崔则行瞥了他离开的方向,就将谷安岁拉到了怀里,漫不经心地盘问:“认识多久了?”
谷安岁铁了心不承认,杜绝一切被发现的可能,咬死说:“就是,刚刚才认识的,来问路的而已。”
他凝着她的眸,打量着其中细微的闪烁,没再继续追问。
年纪太小,总不能将人逼得太紧了。
张弛有度,才是长久之道。
他也不是那等没用的废物,有些可疑的人、事,他会去查,替她断干净。
见他脸色缓和下来的谷安岁,沉沉地松了口气,还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了一劫。
可她放跑了白子灵,还怎么再去找他算账呢?
小小的冲突很快被遮掩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乘着崔则行的马车回谷家。
谷安岁特意打包带走了一个大大的食盒。
毕竟往后很长时日,她都要节衣缩食,将回礼的银钱攒出来,能省一点是一点。
暗色漫漫,冬日沉冷的气息不知不觉地散开。
谷家府门前,沈氏刚巧和谷安乐从外头回来,就瞧见另一辆马车也慢悠悠地停下来,似是上次送谷安岁回来的那辆,也就凑过去,试探着唤了声:“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