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是从(91)
善良的谷安岁终于睁开了眼,被诈过太多次,眼里终于含了一丝狐疑:“哪里难受?”
他却不具体说,只含糊地开口:“离开你太久,疼。”
蛊虫分离,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一年半载,才会出现极端难忍的情况。而只需要轻微地感应到母蛊的存在,就能够恢复正常,绝没有他表现得这么夸张。
可谷安岁哪里知道这些呢?一听到疼,她着急地捧住了他的脸,温热的掌心贴在双颊,低头亲了一下,又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问:“这样好点了吗?”
崔则行诚实地摇摇头:“更难受了。”
谷安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无措地看向他,晶莹的眼眸里满是对他的关切。
崔则行没说话,指尖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她的后脊,又一点点往下滑,握住了柔软的腿弯。
……
谷安岁的情绪如拉紧的长弦一样,绷到极致,几乎没了撑开的余地。
白日赤诚诚,犹如晃着的光圈,晕着她的眼睛,视线几近看不清,帐子落下,视线里尽是幽幽暗色,好似将呼吸都拢在了一起,热得艰涩而僵硬,更糟糕了。
潮热的手捧上他的脸。
他接受了主人的爱抚。
茶盏放在榻旁,因热而急渴,手一伸,盈盈一洒,茶水满了,落了半盏。
“满了。”他有点困惑。
嘴巴被急急捂住。
……
数不清过了多久,只模糊记得从榻上滚下去了一回,赫赫白光映照在两人身上,像被围观了一样。她受不住,成了潜逃的犯人,泪快浸湿了地上铺的衣裳,难忍地想爬回榻上,脚踝被一拽,轻易地回去了。
可怜得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再睁眼,外头黑漆漆的一片。
谷安岁恍觉过了多久,起身就想要回去,才发现腰身被一只手环着。
侧过头,就对上了透着淡淡愉悦的黑眸,凑过来,低低在她耳边问:“怎么了?”
“我要回去。”她蜷缩着,因全身光滑而不太适应,眼神闪烁,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了。
他温热的气息都洒在她脸上,太痒了:“想要你陪。”
“怎么了?”谷安岁有些紧张,忙用手扶住他的脸,仔细端详:“还不舒服吗?”
“有一点。”崔则行低着眼睫,脸不红心不跳,早将自己在学堂定下并严格遵守“不说妄语”的规矩忘到了天边。
“……那我不走了。”她老实地靠紧他,自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好受点。
崔则行得以躺在安岁的身侧,柔软含香,只需一侧眸,就能看见她白净泛红的腮颊,扑簌簌的眼睫,在烛影里泛着水光的唇瓣……他不免开始想到以后,以后,和安岁的以后……
每一晚,都是此情此景。
于是,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什么时候和姨母说,我们的事。”
谷安岁脊背一僵,没办法给出承诺填满他的安全感,只含含糊糊地说:“等姨母病情好一点。”
这回答太笼统了,他记得自打谷安岁出现在崔府后,那个姨母的病就一直断断续续,从未好全过,岂不是要拖个一年半载?追问几乎蹦到了嘴边,又被这个警惕的男人急急咽下,他安慰自己,这种时候不能太急躁,事缓则圆,得给她留点喘息的空隙。
崔则行的指尖钻进去,一攥就聚拢了,淡淡地说:“春考放榜后,兴许她知道你考中的消息,病情会好转,是个坦白的好时机。”
到时,婚服也制好了,只需再等个三五日,就可操办婚事。
会吗?如果她考中,姨母会高兴,病也会好吗?谷安岁眼睛微亮,生出了一点向往和期待。
忽地,冰冷手指一探,她倒吸一口凉气,听见他凑近说:“还疼吗?”
“疼……”她难以启齿地说。
他黏糊地亲她:“以后我会克制的。”
谷安岁并不是很相信。刚才她都说了很多次,他还那样……那种姿势,她连捂他的嘴都不行。不信看她小腿,红着的指痕就是罪证。
但她是不会和一个病人计较的。
已经擦洗过了,可这一凑,上身又覆上了一层湿漉漉,粘着衣裳。她难耐地挪过眼,生怕再继续,没什么底气地说:“我、我今日还没温书呢,我要去温书了。”
她说完,就从他的唇下遛了出去,拢着衣裳,几乎是小跑到了书案旁,就这样把他丢在一旁。
榻上,崔则行衣裳都敞了半截,若隐若现地袒露到了小腹,冷白面庞快被潮红浸透了,唇瓣印着湿漉漉的水痕,急欲找什么舔咬,可身旁却空落落的。他的眸光里透着点茫然,好一会才落在那道小小身影上,汹涌的情绪倏地涌了出来。
安岁,难道我还没有那些破书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