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张护身符(107)
她看似一副无比乖巧娴静的模样,在各个院中走动问安,实则暗暗观察着细微处的风水布局,期盼着能偶然间发现一些玄机。
虽依旧一无所获,但她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晚梅初绽,雪挂枝头。过了正月,岳上澜就派人找上了门。
彼时的玉美邀正与林颂涟一同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四下无人,玉暖香早去了外祖秦家探亲。
院里只她们二人。
林颂涟拿着一把扫帚当作上战场时使过的长矛,握在手里比划练武。
玉美邀领口围着的一圈白色绒毛,将她的脸蛋衬托得只巴掌大小。喝过热茶的口中时不时呵出白气,她的鼻尖也因待在室外而有些发红。
在这个祥和的氛围里,顿时传来三声猫叫。
“喵呜——喵呜——喵呜——”
林颂涟收起把式,疑惑道:“奇怪了,这还没回暖呢,竟然就有野猫在外面溜达?”
玉美邀脑袋一偏,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寻着声源看向墙角,手中悄悄捏住了一张符纸。
下一秒,“嗖——”,一个人影当即出现在墙头。
林颂涟本能地把扫帚当武器向那人丢了出去,连同玉美邀甩出去的符纸一起飞向人影。
那人眼疾手快,稳稳接住了扫帚,却架不住玉美邀那符是个“寒冰符”,他刚拿稳扫把,手立刻就被冻得通红。
“哎呀呀!二位英雄,手下留情!”观火叫唤道。
玉美邀眸子一凛:“来者何人。”
观火一边不停地搓着自己被寒冰符动僵的手,一边解释:“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观火是也!”
玉美邀照旧掏出一张符纸,眼神凌厉地看着他:“没听说过。”说罢,她扬起手,一副要继续对付他的模样。
“呀呀!女侠请收手!在下是五殿下的人!”
玉美邀不由地微微扬起了眉尾,果然此人的身份与心中料想的一致。
她问道:“哦?那是我们唐突了。殿下特地派你造访,是有何事?”
观火依旧在不停揉搓着自己红彤彤的手,哈着气道:“玉五姑娘,关于梁国公……殿下说他有了些眉目,让在下禀你知晓。”
玉美邀一边听他说着,一边慢悠悠地坐回茶桌旁:“嗯。”
这么淡漠?我可是五殿下的人唉。
观火一时语塞。
他看着一袭月白长袍的玉美邀坐在覆满雪的红梅树下,悠闲地斟茶品茗,那股从容不迫的劲儿怎么好像让他有些眼熟……
观火只能小心翼翼地交代道:“殿下查出来的并非是梁国公府宅内的事儿,但却有趣。那梁国公他啊……竟然有个外室,前些日子,那外室刚给他生了个女儿。此事被他夫人陈氏知晓了,昨天夜里他们还大吵了一架呢。”
“嗯。”玉美邀静静地听着,不疾不徐。
林颂涟倒是“哈?”了一声:“他们夫妇二人可是京城里有名的佳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成婚也是水到渠成、天造地设。这么多年了,二人每每见客,皆出双入对、琴瑟和鸣。哎呀,怎么到头来还是闹出这种丑事?”
观火疑惑:“玉五姑娘,您不惊讶么?”
玉美邀道:“预料之内。除夕那夜,我粗略看过他的面相。眼尾炸花、眼下泛黑,眉头杂乱,眉尾外散。的确是多情之兆。”
“嗷……原来如此。”
观火顿时有些失落。他本以为这次来玉府可以会会这个被自家殿下器重的女子,可人还没见着,先吃了一记寒冰符不说,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奇闻猎迹”想好好分享一下,人家也早有预知。
林颂涟踢了脚地上的扫帚,一脸晦气道:“男人怎么都这样。”
她瞪了眼在场唯一的雄性——观火:“没一个好东西,真是个顶个的恶心。我呸!”她个子高大,比之观火也不遑多让,加之沙场上留下的杀伐之气,愣是叫观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观火冤枉道:“唉不是……我……”
唉,算了。
玉美邀吹着手中热气腾腾的茶盏,道:“五殿下特请你来告诉我此事,必定是他有了主意。小兄弟,你家殿下要我如何做?”
观火露齿讨好一笑:“殿下说,五姑娘你遁天入地、无所不能。他这几日就会想法子将陆载民喜得千金的事儿抖落出来,逼得他开府办宴。届时殿下会与您里应外合,看看梁国公府里藏了什么返老还童的灵丹妙药。”
玉美邀眼也未抬,幽幽道:“我一介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殿下也太抬举我了。”
“怎么就手无缚鸡之力了呢……您太谦虚了……三皇子的脖子都彻底断成两截了……哈、哈、哈……”
观火干笑了两下,在心里嘟囔:收尸的人将岳上行抬入棺材时,那脑袋毫无征兆地耷拉下来,断裂的骨头都差点把脖子里的皮给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