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张护身符(11)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何都在地上呀?”玉既威立刻装作关切地问。
“刚才……”玉暖香结结巴巴。
“刚才真是奇怪,门敞开着,一切都好好的,可不知谁暗中作祟,突然将门给关死了,我们也都晕了,一醒来,就看到三叔你了。刚刚太黑了,我真是怕极了……”
玉美邀捂着胸口,心有余悸似的。
玉暖香:“……”
她怎么能张口就来啊。
玉既威却丝毫没有怀疑玉美邀说的话,他又好似刚发现后边的玉礼谦一般,惊叫道:“哎呀!那不是阿谦吗!他怎么了!”
玉既威三两步上前,还大喊着:“快来人!不好了!阿谦出事了!——”
玉美邀鬼使神差道:“三叔怎知阿谦是出事了?他不过是躺着而已啊。”
玉既威一顿:“我……”
他回过头时,玉美邀又换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面容:“说不定他只是和我们一样晕倒了呢?”
玉既威觉得自己应该是看花眼了,他在转头的一刹那,仿佛看见了玉美邀笼罩在阴影里的冰凉眼神。
兴许……是晚上的灵堂光线不好,看差了吧。
玉既威敷衍道:“嗐,我这不是着急嘛。”
旁观者清,玉暖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玉既威。
她似乎直到现在才察觉出这位往日里总是和和气气的三叔,好似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换了模样。
她平时深信不疑的至亲真情里,难道真掺杂了假意。
她不确定。
纷乱的脚步声袭来,玉家的长辈们闻声都到了灵堂里。
这里一片狼藉。
纸钱纷飞,名贵的棺木上还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秦湄心痛地不断来回抚摸,心想着请工匠即刻来补的话,又赶时间,又得花银子。
玉暖香站在母亲身边安抚,她想说这是玉美邀干的,是她用簪子划的,她想把今夜诡异的一切都告诉母亲,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二爷玉既清与夫人朱氏跪坐在昏迷不醒的儿子身旁,朱氏泣不成声,帕子都被泪水浸湿了。
玉湘宁愁眉不展,三番几次向玉美邀与玉暖香望去,想问个究竟,可玉暖香避开了她的目光。
而玉美邀呢。
她捂着胸口开始剧烈咳嗽,说自己头好晕,好难受,还说自己忘了吃药,然后“哎呀”一声,又飘飘悠悠地昏过去了。
现场免不了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春芳嘟囔:“不中用的东西,一天要昏几次才消停。”
玉暖香暗中叫苦:她可不是不中用,她可太有能耐了。
自己方才被她一推,膝盖和屁股现在还疼着呢......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满就是弱小无助的小女孩一枚呢~
第8章
停灵已三日。
今天,老伯爷就要出殡下葬。
玉府里前所未有的忙碌,但却诡异的平静。
大房既要忙着主持丧仪,又要兼顾内宅。
二房围着玉礼谦转。他虽迷迷糊糊地醒过几回,但也真如玉美邀说的那样,狠狠地病着,高烧发了两日,今天才稍退些。
据说玉既清连宫里专给贵妃看病的太医都想办法请来了。
此刻,玉府上下在老伯爷下葬的陵前跪着,进行着最后一次拜别。
几乎所有人都在哭,但玉暖香却望向前方的三叔,直愣愣地发呆。
“喂,香儿,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说话的是她亲哥哥,一母所出的玉府大公子玉晴晔。
玉暖香权衡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大哥,你就没发现...最近三叔他......不太对劲吗?”
玉晴晔皱了皱眉:“啊?有吗?我看没啊,你最近是怎么了,我发现你一直都魂不守舍的。”
玉暖香有难言之隐,她目光复杂地向一旁哭得鼻尖发红的玉美邀瞥去。
玉晴晔顺着妹妹的眼神而去:“嗷——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玉暖香压低声音。
玉晴晔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嗨呀,要不说你们小女儿家就是是非多呢。你是因为五姐姐吧?她抢了你的屋子,还分走了你的衣衫首饰。你心里不舒服对不对?”
玉暖香:“......”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这可不像你啊。要不这样,哥找个机会,捉弄捉弄她,也让你心里松快松快,怎么样?”玉晴晔冲她挤眉弄眼地说着。
玉暖香立刻飞快地摆手,更是压低声音:“别别别!你可千万离她远点,她可不好惹!”
“嗐!一个乡下来的姑娘,瘦的跟什么似的,我一只手就能把她举起来,能有什么不好惹的。你放心,我不是要欺负她,我就是给她的点心里放点巴豆,衣服里放点痒痒粉,让你出出气而已。”玉晴晔拍拍自己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