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张护身符(136)
这回, 夺命摄魂的邪篆飞到玉湘宁身上,结果也可想而知。
岂能连带着陈氏一起被反推出去一丈远,二人狠狠砸在了柱子上。
“你!你们......”岂能捂着心口, 嘴角溢血不止。
护身符在完成了使命后应声落下,灰烬在空气里飘散。
“趁现在!!跑跑跑!!”玉晴晔顿时大喊。
岂能瘫坐在地上,艰难地喊道:“夫人!一定要拦住他们!护身符的功效只有一次!”
陈氏当即尖叫:“我看你们谁敢再动一步!来人!将他们拿下!捆起来!”
这一嗓子仿佛要撕破喉咙,听了叫人汗毛倒立。
屋子门口随之而来的是一群手拿刀叉斧戟的家仆下人。
这些人面目严肃,步履整齐,动作划一,一瞧便是经过了良好而周密的训练。
他们手中的兵刃泛着冷光,将花园里的这方屋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玉晴晔一眼便看出:“你们竟敢私自练兵?!朝廷明令,各家各户无论官阶品级,私自操练、蓄藏兵器者逾二十人,都是谋逆大罪!”
陈氏早就目眦尽裂,她身体微微颤抖着爬起来,涂着丹蔻的秀美五指张开,伸在胸前,仿佛虚捧着她昔日的荣耀:“谋逆?呵呵......即便我们没有谋逆之心,陛下也早当我们是防不胜防的乱成贼子!否则......我家公爷当初那样的年轻,那样的前途无量,又如何会在班师回朝的时候惊了马,摔下来!?”
玉礼谦道:“这故事我听人讲过......那不是意外吗?!”
陈氏扯着唇角惨然一笑:“意外?呵,狗皇帝......!他让我家公爷成了残废犹不死心,竟还让下人在我饮食里惨药!可怜我儿,那么小......喝了毒奶水,逐渐痴傻......身子骨还一日差过一日......他防备功臣到如此地步!”
玉礼谦连连惊叹:“竟有此事......可是夫人,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证据呢?”
玉晴晔忍无可忍,带着哭腔吼道:“哥哥哎,证据个毛啊......都什么时候了!你当你是刑部尚书还是大理寺卿啊?啊?”
岂能一边咳血,一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他们几个:“别...别和这群小兔崽子废话!拿...拿下!”
那一群举着冷刀冷枪的家丁刚要一拥而上,可一道冷冽的女声凌空响起:“都不许动!放下手中武器,我尚可留你们一条性命!”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数十颗石子齐发,“砰砰”接连几声,家丁们手持的武器顷刻间应声断成了两半。
“谁!”陈氏血肉模糊的眼睛瞪过去,她那大半张脸皮在半空飘扬。
玉家小辈们也闻声回头,玉暖香疑惑地唤出声:“昭雪...?”
玉湘宁道:“你不是五妹妹的丫鬟吗?”
玉晴晔急得狠狠地拍自己的大腿:“姐姐哟!你没被关起来就赶紧出去报官啊!还跑回来干什么?!”
陈氏对着玉晴晔怒吼:“不许你这么拍腿,那是我儿的!”
林颂涟冷笑:“陈想容,你到现在都还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说完,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岂能,一步步走近。
她每走一步,充斥着金戈与杀伐的方刚血气便浓郁地席卷而来。
这下岂能的面色真正凝重起来。
几个小毛孩,顶多就是有高人相赠的护身符而已,可眼前这个身形高大的丫鬟却非同小可……
他原本还受了伤坐在地上,此刻却猎豹似的突起,快步直冲向林颂涟,顺手抢过了一名家丁手中断了的铁叉,猛得向林颂涟刺去。
打不过就先偷袭!
然而林颂涟却面带着微笑,丝毫没有闪躲。
那对准了她心口的铁叉,就这么直直刺入了胸膛。
“啊!!!”
玉暖香与玉湘宁已经尖叫大喊,二人闭紧了双眼,不忍直视那预想中惨不忍睹的血腥一幕。
可……
“撕拉——”
那声响不像皮肉被破开,倒更像是纸张布帛被撕裂的动静。
随即,耳边传来了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惊诧声和岂能难以置信的颤抖嗓音:“你......你居然是!......”
两个女子这才敢慢慢地睁开眼,入目便是林颂涟胸口处的一个……大洞。
......她的身子真的被岂能捅了彻底!可是......却没有流一滴血。
“怎么会……怎么会?是纸人附魂的秘术!?”岂能尖叫着,手里的铁叉开始对着林颂涟疯狂地连续刺划。
断裂的尖端割破林颂涟身上的布料服饰,更划开了她衣物下的“肌肤”。
直到她的肩膀被岂能刺破断裂,整条左手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掉了下来……
那一条手臂安安静静的,就那么落在林颂涟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