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张护身符(235)
他的气息像潮水,灌满她的肺腑。玉美邀觉得他身上冷冽的茶香更好闻了。
四周静寂无声。
帐外,只有晚风在草木间穿梭的声响;帐内,是两人唇舌纠缠时细碎而湿漉的微音。
想要忍耐,却藏不住动心;努力克制,又十分渴望。
彼此的心跳隔着衣料,“咚咚咚咚”,快得像打鼓。
渐渐的,他吻得越来越深,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隐忍都交织进缠绵的爱意里。
玉美邀第一次觉得自己竟也能从灵魂到身心都软成一朵棉花,从前,她只知道她必须强硬如铁。
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道:试一试,就这一次。大胆去爱一个人,做自己想做的事,体验从未体验过的人生。说不定,可以有好的结局呢?
空气越发灼热。
岳上澜的双腿跪在玉美邀的身子两侧,他不敢让自己的身子靠她太近,怕那不听话的东西又碰到身下的人儿。
不要在小满面前暴露情动!
岳上澜自我警告着。
否则,不就显得自己也是种那满脑污秽的色魔了吗……
不可以……坚决不可以被她看轻……
可如今的激吻越发深入,透明的涎水都在两人的嘴角边溢出……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忽然偏过头,骤然间结束了这个吻。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喘息。
岳上澜努力平复着已经乱了的气息,随后,他再度去看身下的娇娇儿……
她嘴唇还是湿的,甚至微微红肿。两片娇嫩的淡粉色唇瓣微张,泛着光泽,轻盈又短促地呼吸着。
“为何停下?”她疑惑地问。
不是吻得很好吗?
“小满,再亲下去……我恐怕今晚都不舍得你离开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玉美邀眨了眨眼,她将自己手从他的十指中抽离,转而轻轻捧起他的面庞。
唔,岳上澜的脸颊怎么也有些烫呢……
她没说话,只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
那一丝很好辨认的、独属于他的味道。
“寒冰符,给我……”他像是有些痛苦地在忍耐。
心中燃起的动情之火,比那催/情/药都还要在猛烈上三倍。
然而,情/毒尚且可以冷静地用内力压制,可爱人入怀时,绝世的武功高手都会拿自己没有办法。
玉美邀劝他:“寒冰符很冷,殿下,你还是去打一盆冷水来吧。”
“求你,小满,用符,帮帮我……”他祈求着。
玉美邀无奈,掏出那张不知何时已经被揉皱的符纸,将它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十分克制地莫念起术语,让符篆只散发出一半的威力。
岳上澜感受着冰冷的寒意从胸口来袭。她的术法果然强悍,即便能感知到女子施术时已经下手很轻,但他还是觉得筋脉里仿佛要长出冰刺。
但好在,突如其来的刺骨冷意对克制欲望的效果非常好,立竿见影。
最终,他浑身泻力地将自己的身子塌了下去……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的芬芳。
帐中宁静了许久,二人就这么静静躺在一起,谁都没有率先说话。
这样的好时光,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怪道老祖宗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全身心与所爱之人享受着静谧的时光,真乃人生之幸事。
过了良久,等空气里轰轰烈烈的情意都淡去,玉美邀才问起正事:“你送走了季瑛的小妾,不知他发现此事后会做何反应。”
岳上澜闭着眼,躺着不动,他没有把全身的力量都压在她身上,两腿还隐隐撑着。他只是想这美好的瞬间可以被多拉长一些。
他声音里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倦怠,他低着声,柔柔地答:“若他追问,我就说两位女子坦言自己是被逼无奈才来侍候,我就说,我瞧她们可怜,便干脆将二人放走了。只需装作根本不知她们二位是姨娘的样子便好,反正季瑛也的确没告诉我那二人的身份,他拿我没办法,要怪就怪他想出了今夜的馊主意,叫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玉美邀道:“也是,他淫/欲过旺,一日离了女子便浑身如坠虿盆,能叫他难受一夜也是好的。况且后日就要大婚,他再没别的工夫来追查此事。”
一提起婚礼,岳上澜便心中郁结。
他重新抬起身,垂头看着安然躺着的玉美邀,心中酸涩道:“小满,你今夜刚吻了我,可不能转头和别人拜堂成亲,就算是做戏,我也不愿。”
玉美邀摸摸他的脸,道:“殿下放心,这回见面,季瑛周身的死气已经十分浓郁。他就如许缭一样,做了恶,还妄想踩着别人骨血给自己改更好的命。欠下的孽债太多,马上就是清算的时刻了。大婚之日,到处张灯结彩的鲜红,能更加助长阴诡之气,到时候,就是厉鬼索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