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张护身符(309)
玉礼谦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放心,现在好了,那些坏人已经都被我五姐姐和五殿……唔!”
他话没完全说出口,就被林颂涟塞了一口肉包子在嘴里。
店家还是止不住地作揖答谢:“这一桌子饭菜只是略表谢意,望诸位不要嫌弃。”
玉暖香闻着诱人的味道,顷刻间忘记了自己不久前才啃过大饼,她咽了咽口水说道:“不嫌弃不嫌弃!哇,这里的饭菜看上去鲜香麻辣、色泽诱人!不行!我忍不住啦!”
店家笑着离开了。
玉晴晔手里端起一碗醇香的酒水,惬意地豪饮一口:“啊……总算活过来了!”
玉暖香赶紧去夺他手里的酒碗,柳眉一竖:“哥!少些喝!”
玉礼谦放下了宝贝箱子,抓起鸡腿狼吞虎咽。
岳上澜不停往玉美邀碗里夹菜,玉美邀看着面前碗碟中被堆成山尖的食物,无奈地笑起来:“这么多,我哪里吃得下……”
岳上澜道:“我陪你,慢慢吃。”
林颂涟在一旁嬉笑道:“就是,不着急不着急。殿下,小满的手指上还有伤口呢,兴许连筷子都拿不稳,你何不亲自喂她?”
岳上澜一想,言之有理,便道:“好。”
玉美邀赶忙按住他伸过来的手:“不用,我自己就行。”
可岳上澜干脆起身去要来了一把汤匙,他将肉块切分得小块适口后,放到玉美邀碗里,方便她用汤匙舀着吃。
玉美邀默默看着他低头专注分肉的侧脸,一抹甜蜜从心尖荡漾开来。
一桌子人一边填肚子一边暗暗看着二人亲昵的举止,觉着这些画面甚是可口下饭。
过了一会儿,季让诚走了进来。他的衣袍比离开前皱了许多,领口都未来得及整理,敞开了些,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刮过的红痕。他原本总是高高竖起、一丝不乱的发髻也散了几缕垂在额前。
他抱着个木匣子走来,匣子上面有个生了锈的铁锁。
季让诚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厚厚一沓账本。
账本的封面上分别写着年份,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匣子里还有许多书信,有的纸张已经泛黄,有的还算比较新,应当就是这两年的。
“这些是季家还保存着的所有往来账目,”季让诚说道,“每一笔银钱流向、每一封与各个官员往来的书信,全都在这里。谁收了不该收的银子、谁办了不该办的事,还有谁在万人坑里供了牌位……全都在这儿。”
众人好奇地拿出其中的几本翻看起来,口中发出一阵阵倒吸声。
那些人名、字迹,应有尽有,或眼熟、或陌生,都令人咋舌。
上至从二品,下至芝麻官,波及甚广。
玉暖香喃喃道:“五姐姐,万人坑里那些牌位的主人如果都遭了反噬报应,那就说明,此刻的京城,乃至各地的官员,他们全都……”
玉美邀点了点头:“有许多人在同一天暴毙而亡了。”
玉晴晔瞪大了眼:“那些窟窿的数量可不小啊,粗略估计,万人坑里的牌位至少也有一二百个!那朝政岂不是得瘫痪了?!”
玉礼谦放下账本书信,长叹:“恐怕有的地方也得乱成一锅粥,我瞧这些名单,还有不少是正被外放的官员呢……”
林颂涟深深蹙眉,她扬起手中的几封信:“还有这些,分别是朝中几位将领的。”
空气顿时沉闷起来,众人再也没了吃饭的胃口。
岳上澜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先将这些好好保存,等回到京城,它们会派上大用处的。”
季让诚把盖子合上,将木匣子往岳上澜的方向推了推。
玉美邀抬眸,她的目光从季让诚脸上扫过,冷不防问道:“回家拿这些东西,被刁难了?”
季让诚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衣袍,他随手拉了拉领口,把胸前那道痕迹遮住了大半,状似不经意地一笑:“区区小事,不值一提。”
众人默契地不再追问。
季宅人员复杂,哪怕此刻季瑛和几位嫡子全都暴亡了,但就凭季氏在当地兴旺了多年,季让诚要从那地方带出如此重要的物件定也费了大功夫。
大家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账簿信件一一理好,一转头,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又来人了。
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走来,他的衣衫旧到泛白褪色,袍角、靴面沾了许多泥,看似是个落魄之辈,但此人腰背直挺,眼神清肃。
季让诚眼神示意玉美邀与岳上澜:这就是魏承安。
玉美邀抬眼去观此人面相:魏承安面庞周正,天庭开阔,眉眼疏朗。他的肤色因常年奔波而被晒得暗红。而那一双眼睛则黑白分明,看人时既无打量也无揣测,目光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