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张护身符(5)
“血引白绫,符令潜行,倏然垂落,乱彼视听!”
“啪!”
灵堂内本该悬挂得好好的白绫,突然松动,整根掉落。
好巧不巧,还落在了二爷玉既清面前正熊熊燃烧的火盆里。
火势突起,惊得家眷们狼狈地逃开。
“走水了!”
“快!拿水来!”
秦湄捂着心口呼叫:“小心伯爷的棺木!”
那可是楠木做的!花了不少钱呢!
玉暖香躲在母亲身后,水灵灵的眼眸里满是惊慌;“母亲,我怕!刚才祖父的声音,还有这白绫...这火!......”
秦湄搂住女儿的肩把她往屋外推:“你快躲远些!小心头发上的簪子!”
那是数颗白色珍珠镶嵌的,打制这根能出席葬礼的发簪,典雅而不高调,可花了她不少私房钱!
顿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往外跑,除了灭火的奴仆,大多人都退得离灵堂远远的。
玉美邀从身边小厮的手里截胡了一桶水,拎在手中,于纤瘦的她而言很沉,以至于她刚堪堪迈出步子,就踉踉跄跄。
眼瞧着一个不稳,差点就要摔倒,可突然出现了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臂弯,硬是给她拉了回来。
玉美邀回头,是个男人。
面容俊朗夺目,眼神却温和。
此人面若桃李、锦衣金冠,便知是京城里谁家的王孙贵族。
“姑娘小心。”他说。
玉美邀微微福了福身子,道了声多谢,没空与他多说一句,便再次急忙提着水桶,跌跌撞撞往起火的地方去了。
刚刚她画符时因为心中带了些怨念,画的狠了,不小心叫这白绫掉落的后果闹大了。
无妨无妨,趁现在众人还没走远,大家只是跑到廊下看着,正好给她腾出一个表演的舞台。
她要抓住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记住:她叫玉美邀,是玉家长房第一位活着长大的嫡女。
如今,她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祖父...祖父的棺木还在灵堂里!”
玉美邀从门口出现,直往起火的灵堂冲去。
她满脸的慌张与担忧,身上的孝服和屋檐上的积雪一样纯白。
她面上一点粉黛都没有,脸颊上薄薄一层肌肤被冻得连血丝都清晰可见。
一双翦水秋瞳里挂着的泪花摇摇欲坠。在旁人看来,她是如此的弱不禁风,以至于提着水桶时把路都走得歪歪扭扭。
“哗啦”。
她终于把水倒进了火势里,虽于事无补,但无所谓,她本来也不是要救火。
扑通一声,玉美邀跌坐在地,发丝都有些凌乱了。
“祖父......邀儿来晚了!邀儿给祖父磕头赔罪!”她声泪俱下。
绵软又哀伤的嗓音飘荡在空中,众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女子。
能唤老伯爷为祖父的,那必定是伯府的闺女了?
怎的没见过呢?
玉美邀双手撑在地上,她哭得比方才任何一个人都伤心。
但苦于假哭是力气活,玉美邀嚎了一会儿就嚎不动了,便头一歪,就地晕了过去。
在秦湄身边的春芳瞧见这一幕,气道:“又晕?!夫人,您瞧她!”
可接下来就不是玉美邀要操心的事了。
她双目紧闭着,亲耳听到了父亲是如何向众人解释自己的身份,解释完身份再遮遮掩掩地说明为何当年没把嫡长女养在身边。
秦湄与他一起说了一大堆话,才把充满好奇心的众人给打发了。
终于,大小姐的归来不再是寂寂无名、无人问津了。
……
一场吊唁,又是死人开口,又是失火走水,最后还冒出一个嫡长女。
临熹伯府今日的闹剧想必是玉既明不论费多少口舌都无法搪塞过去的。
而玉美邀却心满意足,任由丫鬟仆妇们把自己带进暖阁,安顿汤药。
“殿下,咱们还进去吗?属下立刻叫伯府的下人去通报。”男子身旁的随从问。
岳上澜的目光却停留在被众人拥着进暖阁的玉美邀身上,他浅笑道:“罢了,想必他们现在也没空搭理我。”
属下道:“他们岂敢?”
岳上澜突然伸手揽起了身前的一抹白绫:“观火,把这扯下来,带走。”
观火看着岳上澜所指之处,一脸疑惑:这东西殿下不嫌晦气吗?
而且这白绫还沾了血。
这血迹……似乎是画的某种图案?且还是那位临熹伯府的女子留下的。
他看不明白,但不敢多问,上前手脚麻利地就把那块白绫给“顺”了下来。
岳上澜露出满意的笑容,他默默无闻地来,又默默无闻地走了。
而此刻的玉美邀正羸弱地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地喝下了一碗姜汤。
玉既明看着自己这个十多年没见的女儿,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