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114)
梁聿生好笑,说:“我是不指望它记得。”
季阅微总是要替她宝宝说好话的,便道:“它肯定记得。”
说完,她又道:“它说要等哥哥回来带它玩。就刚刚说的。”
她语气确凿,因为不想梁聿生在任何事情上感到灰心,这句话仿佛真的是从年糕嘴里出来的。
被她灌注意念的年糕忽然抬头看向季阅微,十分宠溺的眼神,安安静静、没有反驳。
梁聿生:“……”
他算是知道什么是溺爱了。
溺爱就是无中生有。
过了会,梁聿生迟疑道:“你打电话给曹霄了?”
季阅微点头:“嗯。”
“你曹霄哥哥说话很夸张。”梁聿生含蓄道。
季阅微还是“嗯”了一声。听上去,她似乎变得有些沉默。
察觉她的沉默,梁聿生忍不住问:“怎么了?”
“不开心吗?”
季阅微愣住,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梁聿生还在关心她开不开心,明明他都要火烧眉毛了。
她赶紧道:“没有,没有不开心——哥哥,你还好吗?”
梁聿生没有立即说话。
他想了想,直接道:“是不是曹霄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吓你了?”
关于季阅微,所有人都是不可信任的、都是需要再三确认的。
“啊?”
这回,季阅微真是摸不着头脑。
下意识伸手去揉年糕脑袋,她说:“没有吓我。”
“那他跟你说什么了?”
季阅微起身,跪在沙发上重新捞起年糕抱进怀里。
她搂着小狗,低头埋进小狗暖蓬蓬的怀里。小狗身上有奶香的味道、青草的味道,还有刚吃完的苹果味道。
季阅微觉得自己被所有健康的东西环绕着,心口却依然空落。
她对梁聿生说:“他说你这些年很不容易,很多人都对你不好……但是你很厉害,特别厉害,这次也一样厉害。”
鼓劲似的说完,季阅微还是很轻地叹了口气。
少女第一次发出这样不知如何是好的心绪。她深知无能无力,却从不吝啬。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说话声。
梁聿生站在医院空白的墙面前,忽然觉得很多东西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背身朝着所有人,面容的轮廓平静而坚硬。他长久地沉默、长久地兀自站立。
他发现他可以和很多事情和解。
那些不可原谅的背叛、不可消解的愤怒,那些想要报复的计划——通通都可以不作数。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宽宏大量,他还没有这样的品质,他只是一个正常的人。
但是他获得了一个瞬间。
一个无比珍贵的瞬间。
做人的缘故,大概就是为了体会这样的瞬间。
就像梁祝化蝶。
不做人了,就要化蝶。
“哥哥?”
梁聿生闭了闭眼,好一会,他说:“我下周可能没法回来。”
季阅微愣了下,然后说:“我知道,没事。我很好的。”
“你会想我吗?”
梁聿生忽然问。
他被那个瞬间喂饱了,食欲大开。
他露出自己都未曾知晓的面目,穷凶极恶、亦步亦趋。
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但只要能要,他会一直要下去。
季阅微又是一愣,她同怀里的年糕对视,年糕眯了眯眼。
“会的。”季阅微坚定道。
她当然会想他。
“我会想你的哥哥。”季阅微说。
梁聿生笑。
香港终于在十月的最后一周迎来大降温。
最后一场台风带着前所未有的雨水席卷了这方天地。
整整两天的狂风暴雨,一度将低至十五摄氏度的室内也变得温暖。
教室里的冷气终于关闭,所有人都穿上校服外套。
与之相应的,是感冒的流行。班上几乎一半的同学都感冒了。
不知道是体质增强,还是别的什么,谢习帆感冒发烧最后请假回家休息的那两天,季阅微都没感冒。
她好像继承了家里年糕的体质——
小狗无惧人类病毒,狂风暴雨的天都要跑出去蹦蹦跳跳、踩踩水。
梁聿生经常打电话和她说要注意保暖,出门戴口罩,尽量不要去密集的地方。
季阅微知道他在着手打官司。
梁聿生说新闻上的描述有夸大之嫌,让她随便看看就好。
F1赛事委员那边对于引擎的测定结果还未出,梅兰特便声称要在下一年度赛事开启前,将斯图加恩送上被告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