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130)
车窗外是漆黑的夜幕和缤纷的路灯霓虹。
秋天与其说是一种季节,不如说是一种情绪。
中途被路过的车鸣惊醒,季阅微睁开眼就看到梁聿生。
察觉到,梁聿生会和她说话,琐碎的两句:还有多久到,可以再睡一会。
过度用脑让季阅微对外界的反应变得很低。倒不是说迟钝,只是原先那部分对外界的注意力和能量被汲取了,她需要一点时间补充。这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所以梁聿生说话的时候,她会盯着他看。进入脑海的音量和字义被游离的思绪消解,她走神似的盯着他,仿佛时间变慢——好几次,她甚至觉得车速也变缓了。
直到再次迷迷糊糊打盹睡去。
这样的时刻过于稀松,像打开瓶盖冒出的那几声气泡。
季阅微却体会到另一种意义的专注与恒定。
和物理、和数学都无关。
她最近体重还有些降低,倒不是说胃口不好,就是太累了。
加上临近比赛压力成倍,她话也少——就连平常面对年糕都是两个“好宝宝”一起叫,最近这段时间,她累得抱起年糕只来得及叫一声,然后就是贴着年糕脑袋发呆。
那张宠物发声垫子被梁聿生挪到了自己房间,说是为了不让年糕打扰季阅微。
毕竟季阅微对年糕完全有求必应,宠到即便做作业都会在年糕按下“陪我玩”的时候拍手叫它过来。
年糕对于这样的改变从不花功夫理解。
小狗不觉得有什么,小狗觉得这只是需要绕点路。
它想季阅微和它玩的时候就跑到梁聿生房间按“陪我玩”,面对梁聿生颇有自知之明的询问:“我陪你玩?”它会转悠一圈,退而求其次,选择“吃零食”。
周三放学明显情绪高一些。
季阅微上车就说给他们上课的老教授今天最后一堂课教他们唱英文歌了。
连日的高压骤然纾解,她在车上哼哼唧唧、一路唱跑调。
明日的出行不像是去比赛,倒像秋游。
梁聿生顿时跟着放松不少。
她是不知道,这些日子他都没睡好。
体重、压力、话少、疲惫——哦,还有至今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完成的“一米七”,梁聿生第一次体会到带高三生的劳心。
前几日澳洲度假的何映真问起来,都有些不可思议,说你压力也太大了,我看季一陶在那开开心心办展,我还以为——她没有说下去,大概是两头都不能理解。但她觉得这样也没什么,笑着道:“是这样的,养孩子嘛,总是这样的。小阅已经很让人放心了,是你太操心了。”
第二天中午的飞机,上飞机正好吃午餐、睡午觉,睡醒就能到。
梁聿生对自己的计划还是十分满意的。
当晚收拾行李,季阅微抱着年糕不撒手,走来走去,像是要把这几天闷在屋子里看书解题没走的路全走完。
梁聿生在她房间检查要带的衣服,她吃着剥好的橘子,抱着年糕哼教授教的英文歌,然后忽左忽右地围观她哥哥折衣服。
她对他全然信赖,但还是在梁聿生问她内衣问题的时候,卡了几秒壳。
“带了几件?”梁聿生语气严谨。
季阅微:“……”
“按照每天换洗次数带的。“季阅微也学他面无表情。
梁聿生点点头,说:“那几天生理期还是要多带备用。”
季阅微:“不会这么准的。我这几天太累了,估计会延迟。以前就延迟过。”
她过于笃定、也有理有据,梁聿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没来过。
他将她自己收拾的内衣包装进行李箱,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天知道,这几天她就没什么空,还是刚刚吃完饭上楼催她才弄出来的这包。梁聿生捏在手里,软绵绵的,觉得哪哪都不靠谱。
他抬头去看季阅微。
发现季阅微也在看他,就是有点脸红。
梁聿生叹了口气,想着算了,都可以买。
万一她不好意思,晚上想起来睡不着,这赖谁,还不是赖他。
第82章 滨南 心里头感到暖暖的。
即便前一晚准备充分,第二天还是有些兵荒马乱。
梁聿生提着行李箱下楼,季阅微跑出房间叫住,说哥哥我的洗面奶能拿出来再让我用一下吗。
真是出其不意又乱七八糟。梁聿生:“……”难道他还能说不可以吗。
箱子在楼梯口打开,他站一旁看着披头散发的季阅微往里翻翻翻,好不容易翻出来,妹妹抬头颇有歉意地对他说:“等我一下下。”起身飞快跑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