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164)
餐前,餐厅经理拿着一沓甜点单特意过来询问季阅微喜欢什么口味的蛋糕。
季阅微看向季一陶。季一陶说:“阅阅,选自己喜欢的。王经理是爸爸朋友,下个月爸爸的画展,还要多拜托王经理。”
“哪里哪里,季先生客气。”
餐厅还保留着圣诞装饰,跨年夜的钢琴演奏气氛也不一样。
最前方的酒水吧台十分热闹,年轻人不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瞧着都衣香鬓影、西装革履。来往其间的托盘侍者面带微笑,空气里漂浮着烈性酒和香水的气味。
吃饭的功夫,已经有三四位男士女士过来同季一陶打招呼。
他卖画成名,又即将在艺术中心举办自己的画展,无论如何,一只脚已经踏进名流之列。
季阅微安静吃着面条和做成寿桃的点心。
剥开金丝闪闪袋子里的一颗巧克力,草莓香槟的味道,入口即化、酒香迷人。
蛋糕上来前,季一陶终于有空坐下。
他从兜里掏出一本看着像是给随身画画用的小方册。
递到季阅微面前,季一陶笑着说:“阅阅,这是爸爸给你画的。还是小时候的你。”
“看看,是不是很可爱?”
季阅微接过,二十多页的随身素描本,季一陶每页都画得不一样。
寥寥几笔,就将视觉重点从安静写作业的季阅微移到她头上又乱又翘的小辫子。
这是她收到的第六本。
季一陶真的很喜欢小时候的她,能画这么多。
她说:“谢谢爸爸。”
生日蛋糕端上来,忽然又来一波大人,季阅微莫名觉得他们不是在庆祝自己的生日,而是他们的生日。看得出来季一陶很开心。他跟着他们拍手对季阅微唱生日快乐,画家的艺术细胞短暂地转移到音乐上,他唱出了一点美声,然后获得周遭一致的赞赏。
季阅微也给她爸鼓了掌。
季一陶还有些不好意思,拍了拍季阅微肩膀。
好不容易结束,季一陶开车送她回梁聿生那。
安静车厢里,他变得有些不自在。似乎独自面对长大的女儿,令他感到几分压力。
季一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怕季阅微,大概因为她长得太像她妈了。
“在梁先生那住得怎么样?”
季阅微:“挺好的。”
季一陶点点头,转头瞧她脸色,认真道:“爸爸知道梁先生和何小姐一样,都是正派的人,爸爸放心的。”
“对了”,他又瞥她,语气是季阅微熟悉的犹豫,季阅微等他说真正想说的。
“最近见到何小姐了吗?”
“没有。”
“哦。”
“爸爸在新闻上看到……她是不是谈了新朋友?”
他表情不自在,季阅微不知道他话里藏的意思,她说:“我不知道。”
季一陶没有立即说什么。
好几次季阅微转头瞧他,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
终于,快到的时候,季一陶忽然说:“其实那个人爸爸之前见过。”
他欲言又止,偏头朝季阅微笑了下,语气飘忽:“两个人年纪相差太大了……”
季阅微不是很明白,明明是他让何映真伤心的,现在为什么又说这些。
如果关心何映真,为什么又要来自己这里旁敲侧击。这对事实根本毫无作用。
季阅微不想再去思考她爸的脑回路。
这么多年,他身上来来去去的那些感情,缠缠绵绵、毫无理智。
她低头把装着巧克力的袋子打开,数了数里面的巧克力,准备一会送给梁聿生品尝。
见季阅微不理睬,想了想,季一陶装出一副父亲的样子,莫名其妙地语重心长:“阅阅,你马上也二十岁了,上了大学遇到喜欢的人,谈朋友的话,爸爸不希望你找年纪相差太大的。”
谁知,听到他的这番话,季阅微眼也不抬,一颗颗数着袋子里的巧克力,冷声:“不要你管。”
话音未落,季一陶震惊地转过头。
这是第一次,季阅微直截了当地说不要他管。
当爸的感觉天塌了。
季一陶吓得磕巴,他说:“不是、阅阅,爸爸不是要管你——也不是,爸爸还是要管你的。”
他真的有点慌了,看了眼前方,把车慢慢往路边靠。
说不上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毕竟把女儿丢在前女友儿子家这么久——他心虚得都冒汗了。
季一陶小心翼翼又着急忙慌:“下个月爸爸画展前,住的那边就都腾空了,搬过来和爸爸一起住吧,阅阅?”
他的承诺讨好得太明显,是季阅微熟悉的套路,就差含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