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186)
比起高中一大早的通勤,大学课程都在上午八九点、要不九十点,确实会堵。
梁聿生没有说什么,转身进屋。
年糕在屋里巡视季阅微留下的气息,听到脚步声,抬头冲梁聿生嗷呜,算是打招呼。
梁聿生走过来,在它面前站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蹲下来摸年糕的头,也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始终落在地面,面容冷峻。
年糕被他控着脑袋,不好动,只能用眼神表达有事吗。
梁聿生沉默许久,久到年糕都坐下来,他才起身朝楼上去。
进入五月,香港变成蒸笼。
湿热伴随短促的阵雨,空气里好像能长出水藻。
室内冷气低至十四十五摄氏度,玻璃上覆盖白白的雾,走进走出的人身上也有层雾气缭绕。
教授家里风扇转个不停,季阅微坐在后排,额前一阵接一阵的风。
窗外,夕阳的余晖穿过高高的教学楼,洒在对面的红墙上。
群里,童朝朝说已经逛完一圈,也帮她规划了最佳的实验室和教室路线,只等她出来带她走一遍。
季阅微将手机合在书本上,低头听着教授的讲授。
宏大叙事在这一刻与微小的日常交接,她有种时空错置的幻觉。
仿佛平行时空里,她已经走出这间古旧又平和的客厅,她飞奔向朋友,心情雀跃。但在眼前这个时空里,她继续安静地坐着,听着那些于她而言不再晦涩的精深概念,心如止水。
“阅微?”
季阅微抬头。
魏德凯的博士生整齐划一地回头瞧她。
距离最近的Everett指了指书本上的某行,朝她笑。
魏德凯却没问问题。
他洞悉一切,人生百年,也早已知晓一切。
他忽然问:“马上就是你的毕业典礼了吧?”
季阅微愣住:“嗯,下周。”
魏德凯微微仰头,他注视夕阳映照的天花板,叹息:“我都忘了我的高中毕业典礼了。”
季阅微想,如果人生能活到八九十岁,那确实会记不得这些事。
重要的也好,不重要的也好,最后都会忘记、通通忘记。
时间一视同仁。
“从今天开始,一直到下周,你都不用来。好好和同学庆祝。”
魏德凯笑着说。
季阅微一愣,未等她说什么,教授的博士生统一发出哀嚎。
Everett抬起课本砸向脑门,然后歪倒一边。
季阅微笑起来,她点了点头,说多谢教授。
“今天的课也上到这里吧。”
教授笑眯眯:“你们要感谢阅微的毕业典礼。记得祝贺她。不然我是不会这么早结束的。”
奄奄一息的博士重新振奋,全部站了起来,朝季阅微大声道Congratulation!
季阅微笑得不行。
人群间隙里,季阅微看向魏德凯,魏德凯朝她轻轻点头。
第113章 酒精 你看我管不管得着。
权叔找到梁聿生的时候,梁聿生正在后院给草浇水。
他回来的时间也短,做不了什么大事,便有些无所事事。
不像以前,可以和妹妹打球,带妹妹到处吃饭,陪妹妹四处遛狗,晚上还可以看妹妹写作业。
现在,他就只能给草浇浇水。
草都快淹了。
年糕巡视路过,不满草的处境,冲他嗷呜两声。梁聿生没理,眼都不抬,拎着水管想灭哪灭哪。年糕没办法,驻足半晌最终还是摇头晃脑地走了,大概觉得人类没救了。
权叔说季阅微今晚不回来吃饭,和同学在外面玩。
梁聿生点了下头。
他依旧低头看草,神色淡漠,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想。
绿油油的草坪、湿漉漉的草坪,他不说话,专心致志浇水,似乎一整天的功夫都可以只做这个。
这段时间他一直这样。
无论是看崔予铭提交上来的新车试验数据,还是听曹霄汇报李奥央和黎定一的训练日程,就算是在办公室开着视频和董事会的人开会,他都这样,面无表情,毫无情绪起伏。
即便三月底在荷兰的大奖赛上第一次拿到好成绩他也没有跟着车队庆祝,他回到自己的住所,睡一晚后才决定回国看看——好像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这次也是,只不过是输了比赛。不是人不行,是车不行。自从去年年底一次性报废两辆,三月仓促上阵的赛车只有引擎撑得住,底盘一塌糊涂,也可见荷兰大奖赛的成功属实振奋人心。
但他没有和去年、和往年许多次一样,不停地安排崔予铭,自己也跟着试测,他只是让庄菲菲过去协助,自己该干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