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268)
除了几场稍显活跃的壁球比赛,她连同学的生日派对都没好好参加过几次。
礼物却一个都没落过。谁叫她有一个面面俱到的哥哥。只要她提起,第二天梁聿生就会给她变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这也使得她在系里的人缘很不错。
不过,某种程度,数学和物理也构成了她一部分的闲暇。
它们是她最忠实的伙伴,不会欺骗,通常也不会辜负,只是需要她也付出近乎苦心孤诣的钻研。
十八岁的学生时代是一格格划在每堂课上的,下课的铃声、同学的进度,都是一种刻度。
十九岁,当她真正进入人类智识最辉煌的殿堂,开始在零星的几个延续百年、或者五十年的问题上投入自己的思考,她的周遭就再也不会出现下课的铃声和同龄人的提醒。
她能做的,就是闭着眼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而这条路,从古至今,也只有这样一种走法。即便是天才。
灯光变暗,梁聿生抱着她回到床上。
季阅微搂住他的肩膀,忽然说:“哥哥,我要是证明不出来怎么办?”
她告诉他这段时间深埋心底的担忧,抱着梁聿生像抱着世界上最坚硬的浮木。
“和哥哥上床就不要想这些。”梁聿生亲了亲她的额头,拂开她的刘海,又低头亲了两下,“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不行了。”他没好气,记仇似的想起她说的“会老”,顶得更加用力。
季阅微笑出声音,好一会,她抚摸他的胸膛,热烫的脸颊贴上去,断断续续地低声:“不是走神……只是忽然不那么害怕了,才会说出来的。”
过往的习惯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咬紧牙关、不声不响、等待过去——在相当一段漫长的、四处求学的生涯里,面对任何坎坷,她都是这么做的。
她自己把自己磨成一块冰冷粗糙的晶石,坚韧锐利,然后在梁聿生这里,找到适合的土壤,慢慢生出根芽,舒展长大。
梁聿生没有说话,等她缓过前半程的循序渐进,水声变得清晰,他忽然退出来抱她翻了个身。
季阅微吃了一惊,反应过来两只手腕已经被梁聿生单手扣在后腰,他俯身啄吻她细致修长的后颈,气息发沉,撞进去的时候说:“你这辈子都不用害怕。”
她都不知道他有多爱她。
从她来到他身边,第一次叫他哥哥开始,他就对她死心塌地了。
他恨不得整个世界都是她的,金钱、地位、名誉、声势,所有的,他都能给她。
季阅微发出惊喘,身体被牢牢禁锢,动弹不得,水温持续上升,她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姿势的羞耻,下秒就被浪头打得颤抖惊叫。眼泪控制不住掉下来,她抽噎着,说不是很喜欢这样。梁聿生好笑,说先这样,不然太惯你了,怕这怕那的。
他变得不好说话,季阅微受不了,说真的不可以。她感觉到缺氧,好一会气都喘不匀。
梁聿生却有些兴奋,他似乎在这个姿势里找到了季阅微身体里的开关。他依旧扣着她的两只手腕,攥得更紧,眼前波纹荡漾,细流涓涓。
不知道过去多久,梁聿生将她捞起,握着她糊满汗水和泪水下巴,转过来亲吻她微张的嘴唇,粗喘着气说:“不舒服吗?我看比之前都舒服。我都听到下雨声了。”
季阅微就去咬他的嘴唇,梁聿生笑,说好厉害妹妹,怎么这里还要咬哥哥。
季阅微就说你能不能闭嘴啊。梁聿生还是笑,不过也确实闭嘴了。不然季阅微看上去真的要哭了。
真哭可不行。毕竟是做哥哥的。
江英菲发来信息的时候,季阅微正靠在梁聿生床头裹着浴巾看电脑上的邮件。
这次教授的回复比之前多了很多,也能看出是教授自己的写的。
他说最后的演算步骤确实有问题,但不要着急,肯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他给季阅微发了好几页自己的手算然后拍下来的照片。
照片边缘能看到医院病床的一点痕迹,季阅微注视着,脑子其实有些空白。
不安和忐忑漫延到心头,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搞砸了一切,辜负了一切,或者说,她开始质疑自己,质疑自己获得这样的支持的资格。
“想什么?”
梁聿生问她,将手机递到她面前,“你江老师给你发信息了。”
季阅微回神,接过点开看。
江英菲说:“阅微,你发来的草稿我都看了,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还是查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