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320)
告别会不算太长,霍尔明肉眼可见苍老许多,头发几乎白了一半。
他念着手稿,好几次停顿,眼泪沾湿他的手背,他的手也在缓慢地颤抖。
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只剩他停顿又停顿的念稿声。
又下雪了。
走出教堂的时候,海莉对季阅微说。
大雪将身前身后的脚印覆盖,不见来路,也不见去路。
站在雪地里,远远看着离开教堂后眨眼四散的人群,季阅微陡然察觉一阵没来由的孤独。
成长的过程中,她一直在体会孤独。
但无人陪伴的孤独和此刻的孤独是不一样的。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只是觉得事情从此开始或许就不一样了。
在她人生最初的那场别离里,她年纪尚小,意义都是日后慢慢赋予的。
但在这场告别会结束的时刻,当所有人抹除脚印,她停留在原地,忽然觉得无路可走。
这种孤独太深刻、太难捕捉。
如同一粒石子,一不留神掉进了她的湖泊,等季阅微回神,只看得到一圈涟漪。
她望着涟漪,疑惑它的出现、恐惧它的作用。
不过,这样的感受没有持续太久。
梁聿生从身后过来,牵起她的手,说:“走吧,回去吃药。”
他郁闷至极、硬邦邦的语气,好像看什么都不满意。
季阅微抬头注视他,跟上他的脚步。
第192章 礼物 愿物理保佑你。
离开前,艾伦找她去办公室,问了接下来学业的安排。
她在G大的课程年数还剩两年半,艾伦说:“之前条件不变,那边一结束你就过来跟我读博,计算实验小组还是给你主持——”
季阅微没有说话。
她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有些走神,眼神落在照进室内的那一缕阳光,细小的尘埃在里面浮动。
心头蓦地平静得可怕。
相比一年多前听到这句话,此刻无波无澜,不是说这些条件对她没有了吸引力,她还没有高尚到这个地步,她只是觉得茫然。
就像那天在雪里,一下子,前后左右就都白茫茫一片了。
雪下得太快太急。心头却还是轰隆轰隆的。
“……等你手上这篇论文出来,我们可以计划下一步……你要定期邮件联系我,我很忙,不要老师催你,知道吗……”
“你放心,来这里之后我不会干涉你的学术方向,你要是想继续沿着William教你的做下去,我也会帮你——”
“阅微?你在听吗?”
季阅微抬头。
见她“无动于衷”,艾伦脸色顿时不好,但他的语气却没有不好到哪里去,似乎这件事后,再对上季阅微,语调自动调低四分之三:“你在想什么?我在跟你说话。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季阅微:“……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
“你会帮我。”季阅微重复。
“……”
门口忽然传来一点笑声。
两人转头,霍尔明和泰勒正瞧着季阅微和他,对上艾伦“有何贵干”的视线,霍尔明笑着抬手敲了两下门。
艾伦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很忙的样子翻了翻桌面,“干什么?”
霍尔明却对季阅微说:“奖金十万美金,真的都要捐给G大?”
他说完,艾伦朝季阅微看了眼,没作声,他不是很意外。
季阅微点点头。
泰勒走到她身边坐下,她摸了摸季阅微头发,叹气:“可怜的孩子,William知道你的用心,不必这样,这笔钱可以存着,日后学业或者生活上有需要——”
艾伦不咸不淡:“她有钱,还有她那个香港男朋友,一直跟着的,钱多到上帝都能买通——”
“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没人理他。
泰勒和霍尔明还是仔细瞧着季阅微,等她开口明确回复。
开口都好像变得困难。
时间带来累积的沉重和痛苦,她深吸口气,缓慢抬手捂住脸,仿佛只有这样支撑着,她才能完整地说出一句和老师有关的话,她说:“去年教授把很多书都捐给图书馆了,我想用这笔钱给他专门弄个名字,让人记住他……”
说到最后,她还是控制不住,哽咽地哭了出来。
霎时的寂静。
但隔了几秒,艾伦忍不住,却是朝向霍尔明和泰勒,他一股子气、十分不满:“人家说一遍还不清楚吗?非要过来当着面再问一遍,没事吧?是不是还要签字确认啊——”
霍尔明朝他严肃颔首:“程序上就是这样。这涉及校与校之间的捐赠,属于公对公。”
艾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