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388)
等到某一刻,一只脚忽然从边沿蹭出,雪白的足弓,弧度纤细,脚趾蜷曲,好像落岸的银鱼,缓慢地扑腾,喘着气呼吸。
但没一会,它又被钓鱼的人抛进了海里。
它缩回了被窝,一下蹬得更厉害,被子眨眼往下掉了大半。
“哥哥。”季阅微终于叫他。
手指要是深一点,或者指骨力道重一些,他的腕表就会贴上来。
又冷又硬的金属,沉甸甸地压着那一颗露珠,完全不相干的两处,生平第一次这么亲密。
彼此试探、触碰、时间长了又被抗拒,但那块金属始终缺乏一点脑子,莽撞又直接,上来的时候一点招呼不打,跟它道貌岸然的主人相比差得更远。
季阅微不是很舒服。她被他俯身压着亲吻,上半身动弹不得,气喘吁吁的间隙,好不容易发出一声提醒。
梁聿生抬头,注视她睡眼惺忪,嫣红的面颊、被吻得晶莹剔透的唇。
他笑了下,问怎么了。他的鼻尖贴着她的脸颊轻蹭,闻她身上的气味,一种被睡意酝酿出的微热气息,甜蜜芬芳,像剥开的橘子放在干燥的火炉里烘烤。
说话的时候他手上动作慢了点,搅出来的露水发出隐秘的动静,口渴的小鱼嘴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又好像被迫紧紧吸着、使劲啜饮。
“手表。”季阅微说,她皱着眉头闭上眼。
梁聿生笑,他终于拿出来,手掌全湿了,摘了手表扔到一边,季阅微重新被他揽进怀里亲吻。
但很快,他在床边站起来,季阅微睁开眼去瞧。
光线朦胧,他也低头注视她,唇角始终有笑意。
手上很快地解开皮带,弯腰脱下裤子,季阅微不是很明白他脱衣服的顺序,而且,他解裤子很着急,脱上衣却慢条斯理的。
她看着他一颗颗扣开衬衣的纽扣,一只手湿漉漉,手背上的水痕十分明显,刚从水里拿出来似的,一只手却十分干燥——但重点已经不在他的手上。
那个地方兴奋得要命。
挺起衬衣的下摆,直直的、顶端细微地耸动,朝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又有点傻。
季阅微拉来枕头捂住脸,觉得好笑,越想越好笑,过了会她抱着枕头笑得身体都在抖动。
梁聿生当然知道她在笑什么。他注视她的身体,雪白的,修长的、笔直的,像美人鱼——
他这个年纪还能有对于童话的美好认知,只能来自他亲爱的妹妹。
被子不堪重力,早就掉落在床尾。她的身体美妙得不可思议。平坦的小腹湿润晶莹,两侧好像风筝的骨架,薄薄的一层,支撑着她,轻盈得无拘无束。
梁聿生再次感到急迫,就像在风里追捕一只蒲公英。
慢一秒都抓不住。会从他的指缝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季阅微被他的急躁吓到了,嗓子里发出一声呛到的咳嗽。
随即,梁聿生就吻了过来,他坚实的手臂紧紧揽着她,吻得又重又疼。
他穷凶极恶,一口就把蒲公英吃进了肚子,风筝也变得沉甸甸,飞不起来了。
他脑子里有很可笑的想法。
他和这个世上所有的男人一样,在床上肤浅又下流。
变成泡沫消失的美人鱼也好,没有线的风筝也好,一不留神就飘走的蒲公英也好,梁聿生想,都是假的——
季阅微是他的,是他的女人,只有这个是真的。
床上的影子开始重叠,被单上那一小处晕开的水痕越来越大,直到季阅微发出简短的哭声。
气味变得暧昧,空气里有一丛游动的海水。
梁聿生抱季阅微去浴室,她出了好多汗,脚心打滑,站不住就被梁聿生抱在洗漱台上,一会功夫她又有点害怕,浑身发抖,搂着梁聿生肩膀说哥哥求求你。她像快要被蒸熟的虾,浑身泛红,弯曲又撑直。
梁聿生恍若未觉,原来有一天,他当哥哥也会当腻。
哥哥太具有责任感,太具有保护意味,甚至和她上床都好像有点禁忌。
即便已经上过无数次。
他说,不要叫哥哥了,叫老公。
他语气严肃,垂眸盯着她,恨不得面前有个黑板教她发音。
季阅微不明白他又发什么疯。
她感到羞耻,虽然这个称呼早在定下婚期的时候就已经被梁聿生胡搅蛮缠地哄着叫过几回,但这个时候,他煞有介事的,像在说怎么这么不懂事,老公都不会叫吗,哥哥有什么好求的,求了就有用吗。
他身体力行地告诉他,求哥哥是没用的。
老公倒是可以考虑。
季阅微就去咬他的肩膀,换来梁聿生更加的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