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4)
回到房间,宽敞明亮的洗漱间站了会,镜子里映出纵深的衣帽间——地上,摊开的行李箱和她的书包挨在一起,好像与她同来异乡的小伙伴。
季阅微仔细收拾了衣物和随身物品。她没有使用衣帽间里的置物柜。她的小伙伴被她安置在墙角,安静地敞开,很快也变得井井有条。
餐厅在二楼,吃早餐的时候,Elle走来量了下季阅微的身高和衣服尺寸,又问她平常喜欢吃什么。季阅微说没有忌口的。Elle就笑,她是个身高很高的女人,脸上总带着笑容。
Elle说:“忌口是忌口,喜欢的呢?”
季阅微被她瞧得脸有点红,局促半晌,她说喜欢吃蛋挞。Elle笑得更明显了。
三点多的时候,Elle敲门送来一盘刚出炉的蛋挞,金黄酥脆。Elle催促她赶紧吃。季阅微红着脸道了好几声谢。Elle又在笑,她笑着离开了。季阅微埋头吃完整盘蛋挞,有点被腻到。所幸水够喝。
一直到下午四点,季阅微才听到何映真踢踢踏踏的声音。
她的声音仿佛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只有她的声音响起,这幢房子才能发出更大的响动。
季阅微一直在屋子里背单词、写数学题。
昨天回来后,她上网查了培华的插班入学考试。
培华是IB和DSE双轨制的教育模式。
插班考试这块,培华倾向与DSE升学考试一致的语数英模块进行分班测验。
此外,培华还增设了数学和英语的副卷。副卷难度更大。如果副卷不能达到及格线,就算本卷的语数英拿到了五星,那也没用。培华是香港教育体系Band1排名中前五的学校,掐尖中的掐尖。进入培华,意味着一只脚踏进了“港八大”名校。
不知道是不是严谨励学的学风影响,网上透露的大部分关于培华的信息都仅止于此。
她的窗口能望到澄蓝的海湾。
窄窄的一条线,挤压在层叠的山和数不清的高楼中。
六点多的时候,Elle过来敲门请她下楼用餐。
何映真疑惑一直不见她。季阅微说在学习。她有些惊讶,笑着道:“聿生考学的时候也这样,整天闷屋子里。”季一陶听了乐呵呵,但不多言语。
说曹操曹操到。
二楼听到响动,何映真起身走到楼梯口,探身朝下面的人说:“吃饭了吗?”
“难得回来,忙完又要走。一起吃吧。季先生不错的。就当认识认识妈妈朋友。”
季一陶放下碗筷,走到何映真身旁,同来人呵呵笑。
剩下季阅微,她也放下了碗筷。
面对着一桌精致菜肴,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之前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吃蛋挞。
很快,季一陶陪何映真谈笑着回到餐桌旁,没人看她。季阅微重新拿起筷子。
过了会,Elle在她身旁迅速又稳当地摆好了一副碗筷。
季阅微发现自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吃饭了。
她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想这张餐桌原本的座次安排是什么样的。自己和季一陶的座位是不是占据了什么,又或者,会不会让这张餐桌显得拥挤。
所幸,梁聿生并没有表现出分毫的介意与关注。
仿佛一个陌生人在他身旁坐着,与他共进晚餐,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季阅微松了口气。
第3章 热气 盐味蜂蜜。
梁聿生坐下后,何映真问了他回英国的时间。
他的声音在季阅微头顶响起。男性沉稳的声线,不疾不徐、言简意赅,听起来便稍显冷淡。何映真习惯了他的态度,母子间的对话倒也进行得平顺。
季一陶没有插话,他在给何映真调沙拉,中途发现缺少酱汁,便起身离开餐桌。何映真眼神瞥去,他笑着指了指厨房方向。何映真就把话题引到了季一陶身上。她对梁聿生说:“季先生的画很好看。你上回回来不是还问我客厅地上的画是怎么回事,我还准备给你看呢……”
季阅微注意到梁聿生随意搭在桌上的手臂,手背上的青色筋脉十分明显,骨节修长的手指,没有多余动作,似乎在思考,稍等片刻,就听梁聿生说:“是吗。”
“怎么不是。你问Elle——”何映真笑着扭头。
梁聿生淡笑道:“我以为是你要扔掉的。”
他的话没有掺杂任何,因为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眼下何映真与他闲聊,梁聿生也就随口道出。只是这样的对话空间是封闭的。只存在他们之间。因为何映真也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回了同样的一句“是吗”,接着她向梁聿生解释,是因为没来得及拆。
他们都是对彼此真诚的人。
如果这个餐桌上没有其他人的话。
梁聿生的那句话,因为季一陶的不在场,季阅微感受到的窘迫和不知所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又因为某种想要撇清、或者,想要显得无所谓的情绪,加上她习惯性地控制自己的神情与动作,于是,这一刻的季阅微,看上去像是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