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402)
如果她是兔子,这会耳朵就已经炸起来了。
她的脸上伤心欲绝、又异常戒备,兔子一样红的眼珠子牢牢粘在他身上,仿佛只要梁聿生开口,她就能立即启动——
“靠过来”,梁聿生眼神示意季阅微靠到自己心口,季阅微就将脑袋轻轻搭了上去。
只是搭了好久也不见他下一步指示,季阅微摸不准,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数了会梁聿生规律的心跳。
梁聿生望着天花板,弯起嘴角笑了笑。
如果不是肋骨还在疼,真想好好摸摸她。
“听到了吗?”忽然,梁聿生问。
“什么?”季阅微不是很明白。
“心动。”
季阅微顿住。
人类智识的差距从没有这一刻这么悬殊。
——她搞不懂他的巧思。
“哥哥的心动。”
他煞有介事。
季阅微:“……”
缓缓抬头,对上梁聿生正经的眼神,季阅微不知道说什么。
她确实不想哭了,但也不是很想笑,怎么有人在这样的事后居然还能让人感到烦——
“是个冷笑话。”
说完,他又赶紧解释:“逗你玩的。哥哥可没那么土。”
他终于要点面子了。
季阅微看着他。
堪称漫长的四目相对。
终于,梁聿生的脑子打算让他继续休息,再这样下去,脑子都有点担心他的状态——
他根本就不管自己,只管这个妹妹。
不过彻底沉入睡眠前,他还是得偿所愿看到了季阅微的笑容。
他心爱的妹妹总算舍得朝他笑了下,虽然是抿着嘴唇的,一点都不明显,但眼睛微微弯了起来,很好看,和之前无数个时刻一样好看。
梁聿生闭上眼,长叹口气,说:“微微,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就要哭,哥哥从小就没哭过,我现在都这么大人了,你还让我哭,你说说,你还是好妹妹吗——”
季阅微就去亲他喋喋不休的嘴唇。
梁聿生心满意足——
没有比季阅微还要好的妹妹了。
之后一周,他都在断断续续的休息和清醒里。
他身上的伤口恢复得很不错。某种程度印证了何映真的话,他其实在一些小病小痛上恢复力很强。
但医生的话很准确。他腿部的神经损伤虽然不是完全性的,但要回到之前的正常状态,需要经历十分严苛的康复训练。
这一周里,有那么几个间歇性的时刻,梁聿生能感觉腿上传来的细微牵扯,只是过于渺茫,如同漏电时一闪而过的电流。
就算尽力捕捉,但多数时候石沉大海、倏忽一下便毫无知觉。
这是他自己才能感知到的。
表面上,他和往常一样,谨遵医嘱,季阅微问,他也总是宽慰,但大家心底多少清楚。
何映真说已经在香港请了最好的康复治疗师。
梁聿生没有和她多谈这个问题,他也不想让一旁的季阅微多想,很多时候,他对这个话题都一带而过。
梁宽看出他的回避,但想着这件事确实需要慢慢来,便扯开话题问梁聿生可以不要再搞他那个实验室了?
梁聿生说也行,就是要亏很多。
梁宽就问亏多少,梁聿生说了个天文数字,说完一屋子所有人都沉默了。
半晌,梁宽语气斟酌:“我们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何映真和梁宽陪了两周,临近春节,他们四个先回了国,季阅微留着陪他继续治疗。
梁聿生问陪哥哥不无聊吗。
季阅微说只要你不讲“心动”,就一点不无聊。
说得梁聿生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他找补解释,说是麻醉弄坏了脑子。
第237章 怪罪 他仿佛天然地就知道怎么爱她。……
春节前两天,季一陶打来电话问季阅微回香港吗。
大概知道她的回答,问完他就说不回来也不要紧。
季阅微说她开学前才回去。
季一陶“唔”了声,半晌没说话。
过了会,他念道:“……也行,挺好,那边清净。”
何映真太多应酬,他跟着她,大年二十八、二十九就没个停。
不过他自己也有很多人际关系要维护,何映真在画展的事上松了口,他总要把握住机会。
另一边,何映真打来电话的时候承诺元宵前一定会和梁宽赶过去,让梁聿生安心治疗、静静等待——
梁聿生好笑,说不要客气了,你们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不必非得凑个年。
何映真就说聿生啊,妈咪不是这个意思。梁聿生说好的妈咪,我知道。
等到梁宽再打来慰问电话,梁聿生已经十分熟练了,接通就道:“微微去上学你们再来,就当接班,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