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419)
似乎应该问一句“为什么”。
但季阅微想,不论为什么——
她说:“我不要。”
她向他解释:“九月过去都可以的哥哥。”
她贴得更近,抱住他的手臂,低声:“哥哥,我不想这么早去,我想陪你。”
“哥哥是个成年人了。”
他转头,目光落在她的面容上,他很仔细地看她,叹气:“微微,哥哥不需要你陪,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好好去上学。不要担心。”
季阅微没有说话。
他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无所适从。
他的平静隐含地、也在告诉她,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应该尽早去她该去的地方,而不是留在这里只为了“陪他”。
况且,他也说了,他不需要、这是他自己的事。
季阅微感到困惑。
熬夜和酒精让她的脑子不是很清楚——
这件事又出现得实在突兀,冷不丁的,她像被人突然丢下了,她站在原地,神都不知道怎么回。
梁聿生的每句话都很合理。
他确实是个成年人了,这也确实是他的事——
但季阅微反应还是很快。
她找到他话里的“漏洞”,紧接着道:“可是哥哥,我们就要结婚了。”
“这不是你的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哥哥。”
今晚她叫他“哥哥”的次数比之前任何一天里的次数都要多。
大概因为害怕,或者恐慌,她不自觉忧虑,直觉告诉她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但当一切显露出真正的面目前,她下意识叫他很多次“哥哥”,希望唤起他的“疼爱”——
无条件的疼爱。
梁聿生看着她道:“我们还没有结婚。”
季阅微怔在原地。
惯常的思路会顺着他的话,质疑他对自己真心与否,但这个思路不存在她和他之间。
季阅微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感觉到脑子不清晰,混混沌沌的,她需要醒酒——
她往前座蹭去,去找那会权叔递来的解酒药。
一下转得太急,额头磕在前座座椅上,静谧的夜里发出很大的一声。梁聿生赶紧伸手拉她,他抱她回到怀里,捧起她的脸。季阅微捂着额头不作声,落肩的长发乱糟糟的,他小心拂开她脸上的发丝,问撞得疼不疼。
他很近地观察她,气息急促,掌心也用力。
季阅微眨了眨眼,说想吐,可能是脑震荡了。
梁聿生:“……”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哥哥。”她说。
“说不定要住院,后天就走不了了。”她又说。
梁聿生就让她不要说胡话。
“真的。我真的想吐。”
“那你回去吐吧,哥哥现在没法抱你。”
季阅微赶紧搂住他,继续撒娇:“只要你不让我现在去英国,我就不用吐了。”
梁聿生无奈,但他还是被她搅得轻轻笑了下。
笑意在他脸上出现得十分短暂,很快,他的面容回归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阅微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她想,要是他再说什么“后天去英国”的话,那就没这么简单了。他最好心里有数。
这次姑且看在他康复训练情绪也不好的份上。季阅微在心里落定主意。
可是,梁聿生明显并不“有数”。
第二天傍晚,他从医院回来后的饭桌上,问起权叔明早的飞机——
季阅微抬头。
她盯着状若无事的梁聿生,火一下冒了出来,她猛地撂下筷子。
梁聿生愣住,话到嘴边没再说下去。
整栋房子霎时鸦雀无声。
站在一旁的权叔忽然就不见踪影了。
不远处,年糕盯着碗里的粮,愣是没敢砸吧一口。
它愁眉苦脸,遥遥望了望饭桌前的两人,唉声叹气地趴在了碗边,扫着尾巴像在驱除什么。
季阅微冷冷道:“我什么都没收拾。”
话音落下的几秒钟,梁聿生只点了点头。
他好像有点怕她,但他还是说了句过去再买也是一样的。
他说完,季阅微就起身离开了餐桌。
梁聿生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没有和往常一样叫她回来把饭吃完。
过了会,他也不吃了。
他独自一人回了房间。
再度空旷的客厅,年糕低头狂吃。
它都感觉吃了这顿没下顿,真是烦狗。
季阅微在她房间的书房里对着魏德凯密密麻麻的手稿冷静了下。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