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8)
号码拨出去,响了好一会。最后几声才接通。
未等季阅微开口,梁聿生问她:“喝豆浆还是牛奶?”
他那边传来车门关闭和启动的连续声,过了会,又是一阵摩挲,很快,他的声音变得很近很清晰。季阅微脑子里冒出他昨晚给自己戴耳机的样子。
不见季阅微回答,梁聿生说:“都喝吗?”
季阅微吓了一跳:“不是——”
梁聿生思索道:“都喝点。流沙包吃吗?蛋黄的。”
季阅微:“都可以。谢谢。”
“不用谢。烧麦呢?鹌鹑蛋烧麦,我记得西环有家,人很旺,吃过吗?”
“没有。谢谢……”季阅微屏息又深呼吸。
梁聿生回忆起来:“萝卜糕、糯米包?蒸饺?喜欢吃吗?”
季阅微:“……吃不了那么多……”
梁聿生似乎说了句粤语,季阅微隐约在何映真嘴里听到过,应该是“都来一点没关系”的意思。
季阅微沉默下来,等着梁聿生一一说完。不知道是他记忆力太好又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护士的话原封不动送到了季阅微耳朵里,并且在梁聿生叮嘱的语气中,季阅微产生一种“沾水你就闯祸了”的茫然感受。
电话没有沟通多久,梁聿生回来得也快。
只是当他嘴里的“一瓶”豆浆和“一小罐”牛奶摆到面前,季阅微看他的目光,终于从默默感谢的不知所措,变成了掺杂疑惑和为难的复杂情绪。
这是一罐,不是一瓶。
这是一大罐,不是一小罐。
季阅微的欲言又止,到了梁聿生眼中,又成了鸡同鸭讲。
他安慰季阅微:“慢慢吃。”说着,仰头灌完了一杯冰美式。
季阅微注视他耸动的喉结,还有他宽阔手掌握着的那一大杯咖啡,看起来很袖珍——
忍不住叹了口气,季阅微认命似的将豆浆推到面前。她吃得很慢,好像有心事。这种心事经由她的目光,始终徘徊在面前的豆浆和牛奶上。
沙发上挨了半夜,这个时候后颈还有点僵。梁聿生站在窗边一边检查手机上发来的消息,一边用力按着自己的肩颈。间隙里,视线抬起,玻璃上映出季阅微的影子。
她咀嚼得很慢,咽东西的幅度也很小。如果不是腮帮时常鼓起,梁聿生会怀疑她没好好吃。脸颊旁的头发有点湿,估计是洗脸沾湿的。手腕上的纱布也有深色的水痕。
梁聿生皱了下眉。他走到季阅微身旁。
头顶骤然冒出一片阴影,季阅微抬头。
梁聿生没有去动她的手腕,目光微凝,问:“湿了吗?”他好像临时抽查作业的老师。
季阅微反应很快,她摇了摇头。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她的表情显得十分诚恳。梁聿生没再追问。
吃完早餐,梁聿生带她回了山顶别墅。
刚过八点,雨后山顶空气清新,鸟鸣空灵,好像世外桃源。
Elle已经楼上楼下忙起来。见两人一前一后进门,Elle好奇问:“怎么了?”
又问梁聿生和季阅微有没有吃早餐。梁聿生说自己需要吃,季阅微愣了下,看着他没说话。梁聿生十分自然地同她解释:“你在长身体。早餐要及时吃。”然后他对Elle说了季阅微手腕受伤去医院处理的经过,又嘱咐Elle,季阅微的手腕短期内不要沾水。
Elle就去瞧季阅微的手腕,关心地问她有没有休息好。
季阅微说在医院睡过了,她回房间看会书。
那个时候,梁聿生已经上了二楼,刚打开冰箱,闻言,他扭头对站在楼梯口的季阅微说:“去睡一会。”他皱着眉,不知道是不是没想好自己的早餐吃什么。总之有种阴沉沉的气势。
季阅微:“…………”
第6章 不熟 生出山中有老虎的错觉。
何映真知道这件事后很意外。
但她也乐于见自己儿子做好事。
梁聿生从小就没在她身边待过多长时间。梁宽也懒得管他。
夫妻俩各自事业大火的那几年,梁聿生一直是被家里的岚姨关照的。
岚姨最初在万禧八号那幢房子里做佣人,何映真买下山顶别墅后,她被留在万禧八号看顾房子。梁聿生上学那些年,为了方便,就住到了万禧八号。岚姨顺势照顾起他的日常。
每逢周末,爸妈哪边有空,岚姨就带他“投奔”哪边。要么广告棚里待一天,要么摄像机前听他名导老爹的大吼大叫。岚姨跟着他,时常问他渴了还是饿了,担心他坐久了对身体不好,又会仔细和他解释他爸爸“发疯”是正常的,小孩子不要挂心。
稍微懂事,梁聿生越来越反感这样“丢来丢去”地跑。他选择周末自己支配。
岚姨拿他没办法,她是个比较传统的女人,称呼梁聿生“梁生”,说梁生你不要这样不懂事,父母自有父母的道理,做子女的要体谅父母。父母生你不容易的。梁聿生板着脸,说我看你比较不容易。噎得岚姨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会,她教导他,说女人本来就是不容易的,所以梁生更要体谅你的母亲。对爸爸不好没关系,一定要对妈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