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败年上男的唯一办法(90)
季阅微没想到事情忽然转了个方向,但想着也没什么大问题,便说好。
只是第二天在银行,跟随梁聿生坐在专门的办公室清点一沓面值数额不等的港币和两摞硬币的时候,季阅微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又好像没有。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上去比她还要疑惑。
他间歇地、反复确认了大概有两遍,问梁先生,是只需要这些吗?
他的语气好像梁聿生以往过来都是要满汉全席的,忽然一天点了盘甜虾那样得违和。
梁生微微一笑,颔首说没错。
没一会,等人都走了,季阅微看着梁聿生拿起她的钱包。
港币按照数额码好放进去,再拉开一旁的拉链,将硬币也一一装好。
她不说话,梁聿生也没说话。
他优哉悠哉地清点妹妹的“资产”,比清点自己的资产还要耐心愉悦。
很快,季阅微的钱包沉得可以当沙包。
季阅微想起第一次被梁聿生带着去打壁球。
也是这样——他令她感到安全,无比的安全。
只是不同于那个时候,她还在小心地维护这份安全。
现在,季阅微陡然意识到,这个安全区是不会被打破的,会一直属于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从他说“只要她想”的时候。
还可以更早。
但季阅微觉得是那个早晨,他按照约定回来,然后告诉她,她想要他什么时候离开他就什么时候离开。
他的粤语一直有种漫不经心的意味,仿佛对什么都不上心,但季阅微没有一次觉得他对自己说话的时候是这样。他总是很认真。
季阅微长久的走神倒是令梁聿生开始思考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恰当。
他不想让季阅微以为这是善意,或者别的什么——
这什么都不是。
这是他的心甘情愿。
他对季阅微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知道什么是心甘情愿吗?”
季阅微当然知道,她点了点头。
梁聿生拎着她的书包站起来,“走吧。”
见季阅微还坐着看他,似乎想说什么,只是需要措辞。梁聿生站住脚,注视她忽然道:“有一个条件。”
季阅微表情认真:“什么?”
梁聿生说:“一定要听哥哥的话。”
季阅微愣住,等回过神,上了车还在笑。
“有这么好笑吗?”梁聿生问。
季阅微点头:“有。”
梁聿生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打球的时候季阅微问,不听话会怎么样?
她问得实在认真,仿佛问好了可以直接写合同上。
梁聿生说,抱歉,还没想好,但我会记下来,以后跟你讨账。
季阅微看上去更开心了。
晚上在一家意大利餐厅吃饭,她又问,听话的话会怎么样?
梁聿生后知后觉,意识到妹妹在胡搅蛮缠。
但他还是很乐于见到这样的季阅微,仿佛把他当一道新题型,哪哪都觉得可以用来解题。
梁聿生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季阅微问:“那我现在听话吗?”
梁聿生:“……你想做什么?”
季阅微转开笑脸,过了会说:“没想好,但我可以先记一笔吗?”
“这样以后我的不听话,就可以用来抵消。”
梁聿生:“…………”
她太聪明了。
“可以吗?”
季阅微笑着凑来。
还是那双玻璃珠子一样乌澄澄的眼瞳,她望着他,像一下子吹开的蒲公英,哪里都可以飘。
她飘来飘去,自由自在。
梁聿生握着蒲公英剩下的细杆,不说话。
季阅微熟悉这样的他,一回生二回熟,于是,她说:“可以吗哥哥?”
梁聿生只好说:“可以。”
一来一回,一来一回,飘出去的蒲公英会堆成一座雪山。
季阅微的名字位列高三代表队第一。
梁聿生附文:[庆祝][庆祝][庆祝]
季阅微给他点了个赞,留言:记一下哥哥。
梁聿生没有回她。
第58章 操心 你都不告诉我。
“微微你报哪项?”
谢习帆将表格递到季阅微手边。
周五培华举办校运动会。
高三年级象征性参与,不强制、不分配,且对于比赛项目有自主选择权。
最终成绩也不计入校排名,全程主打一个放松身心。
季阅微发现跑步、接力、还有跳远这三项是画勾最多的。
跳远已经满了。接力还差两个名额。五十米和一百米也满了。四百米差三个人,目前只有童朝朝一个人报了。群体项目里,他们U班只报了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