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不想听(26)+番外
第20章 垂帘听政
方锦羡静静听完,唇角浅浅勾起,眼底的赞赏被他垂眸掩盖:“挺好。近来我便在扶持林家,虞家太过谨慎,并未露出马脚,我只能放几条鱼,估摸着过两日就能咬钩了。”
虞栖见弯眸,甚是开心:“英雄所见略同!”
方锦羡终于看她:“你呢,你打算如何‘支棱’起来。”
虞栖见想了想:“如果我垂帘听政,你会让我干活吗?”
“会。”
“.......”
空气静了一会儿。
虞栖见在想法子,方锦羡却在质疑自己。
傀儡太后再好不过,让她垂帘听政本就是放权之举,他从不做这般危险的事。
她真的值得信任吗?她一定就不与虞家一心吗?又当真不是扮猪吃虎来蒙骗自己藏匿野心吗?
这些问题一冒出来,就无端想起那日司礼监里,那双干净眼睛里藏着不肯落下的泪。
见识过这个虞栖见在人前信手拈来的眼泪,反而因为她不愿展露的脆弱失了判断能力。
有点郁闷。
方锦羡恹恹起身:“就这般吧,回了。”
“什么就这般?我不要干活啊!!!”
声音回荡在偌大空旷的北苑,方锦羡无奈地轻笑,没有回头,渐渐走远。
当天中午,虞栖见为了让方锦羡收回成命,特意跑去小厨房,亲手熬了香乎乎的奶茶给人送去司礼监,并附上纸条一张:拜托拜托,我不想干活。
后面跟着个哭哭的颜表情,试图萌混过关。
当天傍晚,太后即日起垂帘听政的消息就传入所有人耳中。
虞栖见人都气晕了。
不是,这种事就不用走什么流程吗?方锦羡怕是故意的吧!
醒来就在长宁宫里郁闷地画圈圈:“方锦羡我再也不会请你喝奶茶了!!!”
最后决定,垂帘听政可以,反正她不干活!
随后拉着霜兰演练了十遍“众卿平身”。
...
寅时刚过,虞栖见就被霜兰从被褥中轻轻唤起。
“娘娘,该梳妆了。”
“什么时辰了?”
“寅时三刻,卯时二刻御门听政,娘娘需提前至太平殿后殿等候。”
自到这里,虞栖见就没起这么早过,打着哈欠认命爬起来,让霜兰和另外的宫女梳妆。
过程漫长,几只手往头上折腾,挽成繁复的发髻,她幽幽问了句:“哀家的头发够吗?”
自然是不够的,霜兰腼腆地笑着,拿来假发:“娘娘,您头发并不少,正式发髻都是这样的。”
戴上去后,又簪上九尾凤钗,穿上玄色为底,绣满金凤御十二章纹的朝服,虞栖见觉得自己被塞进了一个华丽而沉重的壳里。
这沉甸甸的威仪,令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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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殿后殿,虞栖见看到前殿的凤座——金灿灿的,这要是扣下来能卖多少钱?!上面的凤凰也很霸气漂亮,她忍不住偷笑,随即收敛。
果然,权欲迷人眼。
座位面前是一道细密的竹帘,帘外大殿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中逐渐清晰。
她能看见御座上小小的身影,一身明黄缩小龙袍的赵砚坐得笔直。
真可爱啊儿。
他若有所感,回头,朝她露出一抹笑,虞栖见冲他眨眨眼。
御座下方,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黑压压一片,他们低着头,无形的压力透过竹帘,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看样子有个专门等她的欢迎仪式,不然应该和赵砚一起入座?
得亏这种大朝会不是日日开,不然她的退堂鼓打不完了。
下意识想寻找方锦羡的身影,那人应该在御座之侧,或者......
在文官列队最前方,御阶之下,看到了那个绯衣玉带的身影。
他微微垂首,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白,神情是惯常的平静冷淡。
“太后娘娘驾到——”
司礼太监悠长的唱喏划破寂静。
百官整齐划一地跪拜下去,高呼千岁。
虞栖见深吸一口气,端庄落座,隔着竹帘,刻意压平的沉静语调道:“众卿平身。”
“谢太后娘娘——”
虞栖见似乎看到方锦羡朝这边睇过来一眼,似笑非笑地,只一瞬便继续垂眸站定。
又看上戏了这个坏东西。
第一个出列的是户部尚书,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臣,他手持玉笏,声音洪亮,奏报的是江南漕粮因秋雨延误,河道淤塞,请求加拨银两疏浚,并弹劾漕运总督督办不力。
虞栖见简化理解:这是个项目延误和预算追加的申请。
她斟酌词句,试图回忆方锦羡曾教她的“可先令有司核查,再议”的套路。
沉稳开口:“准卿所奏,着工部、户部同核查,十日内具本再议。”
话音刚落,一位御史便急步出列:“臣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