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不想听(42)+番外
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和晚风,驱散溪边那片刻慌乱留下的余温。
男子的声音淡淡飘进来:“冷吗?”
虞栖见连忙说:“不冷不冷,谢谢。”
“.......”
方锦羡依旧骑马随行在侧,玄色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沉静异常。
他面色如常,夜色中,只有眼尾洇着不明显的红。
虞栖见在疏远他。
方才用饭时,她刻意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全程和傅衷聊也不肯搭理他一句,甚至眼神接触都变得短暂而飘忽。
虽只是细微的举动,但他如何能察觉不到?
他分明什么都没做,不过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试探。
或许,这本就是她的答案。
她不愿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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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虞栖见践行了保持距离的决定。
不再有事没事往司礼监跑,更不让霜兰去“请掌印过来说话”,批阅条陈遇到拿不准的,就自己翻旧例、查典籍,或者趁赵砚去文华殿,凑上去陪读时顺便向傅衷请教,总之不再主动找方锦羡。
“娘娘,您和掌印是不是.......”
虞栖见听到霜兰这样问,恹恹地趴在案前:“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要想清楚。”
霜兰没听明白,只关心地说:“娘娘有何想不清楚?这两日您都不爱吃点心了。”
虞栖见没办法和她吐苦水,有那么一瞬间想去问问方锦羡,要是没那个意思就万事大吉了。
偏偏她怕,方锦羡那种性子,如果有,必定不会骗她没有,届时很难收场。
出宫一日游并没有激起她积极向上的心,每个人的理想不同,她能做的只有做好分内的事不再推脱。
方锦羡起初依旧会来长宁宫告诉她要事。
虞栖见的态度变得很客气,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说一句废话,等他没事了,就立马找委婉的借口赶人。
第一次在长宁宫这般,方锦羡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不发一言地离开。
第二次她再这样,他便低下头:“臣遵旨。”
虞栖见注意到他微微发白的脸色和眼下淡淡的青黑,把喉间一句关切咽了下去。
方锦羡没有来第三次。
需要传信就让莫方和司礼监其他秉笔太监代劳,只有在朝会,或必须当面与陛下商议的大事上,他才会亲自出现。
如此,也是公事公办,言简意赅,绝不轻易与她对视,更不再有逗趣的时候。
偶尔在弘宫相遇,他要检查赵砚的功课,虞栖见也极力避免与他单独待在密闭空间。
若他在暖阁与赵砚讲书,她就马上去偏殿小憩,若他来时她正在书房,必会借口去看赵砚,把空间留给他。
这一切做得并不激烈刻意,但其中的疏远,方锦羡体会得分明。
他没有问,只随她意,再不靠近半分。
只有莫方能深刻察觉,主子独处时,对着窗外失神的时间比以往更长。
夜里司礼监值房的灯,熄得比往常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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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微妙的改变持续得越久,赵砚越难不察觉。
一日午后,趁着虞栖见去小憩,赵砚蹭到正在翻阅边境军报的方锦羡身边,小声问:“掌印,您和母后是不是吵架了?”
方锦羡翻页的手指一顿,面色不变:“陛下何出此言?”
“就是感觉......母后最近好像不太愿意跟您说话。”赵砚有些担忧,“以前她总爱问您这个怎么看那个怎么办,现在都不问了,您一来,她好像就要离开了。”
孩子的心最是敏感。
方锦羡沉默片刻,将手中军报轻轻合上,看向赵砚,声音是难得的温和:“陛下多虑,太后娘娘今日为盐税案及其他朝务劳神,臣亦有事缠身,并无闲暇多谈,并非吵架。”
赵砚不太信,但也只能点头,小声嘟囔:“可是母后看起来也没有很开心,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出宫玩?”
方锦羡眸光微暗,没有回答,只轻轻拍他的肩:“陛下该练字了。”
赵砚乖巧点头:“掌印,您和母后都是我最重要的长辈,我希望我们永远都是一条心的。”
方锦羡颔首。
第33章 确定
虞栖见确实没有很开心。
她发现方锦羡很配合,很尊重她这样的做法,没有任何异议。
竟然没有来质问她:“你吃错什么药抽什么疯怎么不请太医看看脑子?”
这是不是变相说明,他真的有那个意思!
这几日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才接受......
不然换做她,肯定因为好朋友突然的疏远感到难过,不问清楚不肯罢休。
她有点怀念之前那种可以随意斗嘴,分享秘密,一起喝酒聊天的状态。
现在这样让她心里乱糟糟的,不知如何是好。
“算了,就这样吧。”她安慰自己,“工作关系,清晰明了,对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