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事无巨细。

方锦羡手上不停，隔着衣物，他感受到虞栖见底下单薄的身形，不由得担忧：“你吃进肚里的东西哪儿去了，怎的没长肉？看着愈发清减了些。”

虞栖见不甚在意：“是衣裳厚嘛，而且我只有胃口好，但消化吸收也不好，我还会做运动呀，每天早上起来都在殿里打太极，做瑜伽，跳操，你不是都知道吗？”

方锦羡没亲眼见过，他通常只在夜里偷鸡摸狗般来找她说几句话，还要被她赶，白日更不会久待。

只从下人那听到转述，说娘娘每日都要起来做奇怪的动作，可能是在求雨。

“是强身健体之举？”

虞栖见点头：“以后我教你呀，光说我，你也很瘦。”

“好。”方锦羡唇角轻抿，为自己正名：“我不单薄，并非弱不禁风。”

“嗯，那日感受到了。”

方锦羡耳尖一热，好在她看不到，垂眼继续自己手上的事，不经意地说：“那你怎不愿抱我第二次，不合心意？”

虞栖见听出话中怨念，顺毛道：“我怕你害羞，给你一点时间嘛。”

方锦羡有一会儿没说话，等她说可以了，不疼了之后，才缓缓俯身抱住她，试探性的，没用什么力道，给她拒绝的空间。

虞栖见稍稍向后靠进他怀里，方锦羡才收紧手臂。

从背后拥抱，毫无间隙。

他的头靠在虞栖见颈侧，轻轻蹭了两下：“有些想你。”

虞栖见的小鹿乱撞，面上淡定：“不是天天见吗？”

“不是天天，昨日就没见。”方锦羡说完，埋首进颈窝，“但是你差人送来的吃食和热奶茶很好吃，谢谢。”

“不客气，你也待我很好，而我能做的不多。”

方锦羡心里酸酸涨涨的，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你已经很疼我了。”

虞栖见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类似于见到流浪猫和流浪狗心生怜悯的可怜，但他明明比自己强大。

“昨天那个东西叫冒菜，事先声明，不是我亲手做的，我只是在旁告诉厨子怎么做。下次带着允执，我们可以一起煮火锅，冬天吃很暖和的。”

“好。”

虞栖见沉默了一会儿：“你心跳好快。”

方锦羡不好意思地微微松了点力道，面上装着游刃有余的样子：“适应便好。”

她浅笑，不再戳穿：“对了，我爹得的那些证据，有没有你的功劳？”

“嗯，要奖我？”

本来打算夸两句就算了的虞栖见临时改口：“好呀，想要什么？”

“想要你长宁宫的一盏旧灯笼。”

虞栖见长久的沉默，欲言又止，心怀忐忑地问：“莫非，是人皮做的灯笼？”

方锦羡：“？你有这般喜好？”

虞栖见天马行空的脑补能力一向很强，初到这里还被他吓唬，说宫里遭了贼，偷人皮做灯笼，很难不把被他惦记的灯笼打上奇怪可怕的标签。

“那你要什么旧灯笼？”

方锦羡平静地说：“随便一盏，亲手赠我。”

“奇奇怪怪的，我现在就去找。”

“......晚些。”

“为什么？”

方锦羡把她要起身的动作拉回来，闷声说：“见不得人。”

虞栖见呵呵一笑：“你这么说我好像能意会到。”

“什么？”

“你隐藏的病娇属性在作祟，要收集我用过的东西又不想太明显，于是想到旧灯笼，以后再一点点跟我要更贴身私密的东西，拿回去收藏，日夜观摩，睹物思人，对不对？你个痴汉。”

方锦羡：什么东西？

“听不懂。”

虞栖见自认为识破了他，撇撇嘴：“好吧，我看哪个月黑风高夜举着旧灯笼上门拜访。”

“择日不如撞日。”

“夜里很冷的。”

“我来长宁宫。”方锦羡的唇角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轻轻上扬，满足地在它颈弯阖眸。

这个亲昵的姿势持续了很久，久到虞栖见热得开始出汗。

“可以了，你这个大型犬。”

方锦羡依依不舍地松开手：“那我晚上再来。”

“行。”

“明日朝会，你莫要盯着谢威看。”

“我哪有？”

方锦羡平静地语气带了几分危险的气息：“你觉他有趣，是么？”

虞栖见弱弱一笑：“其实也......”

方锦羡：“谢威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三番两次勾引你，哪里有半点武将的风骨。”

虞栖见：“.......？”

第50章 拳头硬了

傍晚，虞栖见吃完饭就让霜兰去取个旧灯笼来放在殿里，慢悠悠坐到案前，准备加班处理司礼监新送来的折子，连同明日的一起。

待霜兰拿着旧灯笼进殿，问有何用处时，她捏着笔不动声色地反问：“霜兰，赠人旧灯笼有何寓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