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游(19)+番外
盛扶周说:“以前做实验做烦了还会和我们一起出去玩,现在做实验做烦了把东西往宿舍一丢就没影了。”
“少管我,”楚洄说:“控制欲犯了就喝点抑制剂。”
几人说话的这一会儿时间,梁峭已经走到了悬梯门口,楚洄用余光瞥了一眼,一个穿着材料学院制服的女人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她身后,扬起笑脸,仰头说了句什么。
“不和你说了,下次约。”尽管乍一眼看不出性别,但楚洄对任何人的警惕性都十分高,匆匆作别后就朝悬梯走去,只是等他走到能听见声音的地方,两人已经说完话了,那个女人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说了句:“好吧。”
梁峭没再回答,抬步走进了打开的梯门,那女人看样子也要走,但没和她一起,眼见梯门即将关上,楚洄也管不了太多,加快脚步闪身躲了进去。
“楚洄怎么进去了,”毕竟两组人在外人眼里一直是水火不容的关系,看见的人都多少有些疑惑,嘀咕道:“他们俩不会打起来吧?”
“应该……不会吧,”有人回答:“那个梁峭看起来情绪挺稳定的。”
“这不毕业了嘛,”有人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的盛扶周,说:“早上不是还说要新仇旧恨一起算。”
“——我真要和你新仇旧恨一起算了,之前毕业考核的时候就加omega,现在又加上了是吧?”楚洄一刻也忍不了,悬梯刚动就忍不住问出声,梁峭扶了他一把,说:“你真的喝得有点多。”
“没多!”楚洄说:“是不是想来认识你?”
梁峭没否认,嗯了一声,说:“邀请我今天一起过夜。”
楚洄没想到那个女人这么直白,语气危险地问:“然后呢?”
然后?
梁峭侧眸看他,沉静的目光仿若要凝成实质,说:“然后,我说我有人一起过夜了。”
这句话实在算不上甜言蜜语,但或许是因为说出它的是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所以楚洄又不可遏制地头晕目眩了,倾身看了她两秒,视线微垂,毫无预兆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悬梯在飞速下落,如一滴水穿越城市天际线,四面是全然的透明,他们悬浮在百米的高空,脚下是流光溢彩的城市。
失重感从脚底漫上来,混着肾上腺素带来的轻微眩晕,金黄的街道变成了融化的蜜糖,靛蓝的楼宇化作了磅礴的海洋,鼎沸的人声被过滤成遥远的潮汐,成千上万的脸孔汇成模糊的光斑。
霓虹灯光流淌出会发光的河,比灯火更汹涌的是爱人的眼睛。
……
回家的时候两人终于上了同一辆车。
门一关上,楚洄就扑着她倒向了后座,0916自动校准路线,平缓地汇入了主车道。
梁峭轻轻摩挲着他耳后发烫的皮肤,纵容了他没完没了的一个吻,楚洄边亲边在心里估算时间——嗯,今天新年,堵车一定是在所难免的。
既然如此,当然要给自己找点事做。
第8章 chapter8
0916打开了勿扰模式。
毕竟是在车上,楚洄也不敢脱得太干净,只敞出了两条白生生的长腿,很熟练地分开跨坐在她身上,看样子是要践行他白天自己说的话。
尽管他自己一直否认,但梁峭知道他有点喝醉了,所以一直纵容着他所有的动作,手掌默默地扶住他的腰,偶尔才提醒一句:“慢点。”
可楚洄向来不是听话的人,又或者说眼前这个人让他没办法真正慢下来,他无法抑制自己的焦渴,俯下身去亲她,迫切地像是在哪个干涸地寻找着唯一的水源。
光怪陆离的城市被隔绝在一窗之外,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被放大,两个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一下、又一下。
梁峭的信息素溢出了一点,很浅很淡,苦涩中带着一丝纸莎草的味道,没什么攻击性,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安静的时候就像一块石头。
现在,他要用自己浸润这块石头。
……
就像楚洄预料的那样,因为跨年的人群,从特列吉尼中心到家属区的时间比平常整整多了三倍左右,一直到凌晨两点两人才堪堪进了家门,只是楚洄还没有从醉酒纵情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被放到床上的时候依旧毫无反应。
放入食材,输入指令,厨房的各项机器进入了熬煮醒酒汤的流程,梁峭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回到床边,发现某个醉鬼正皱着眉头解自己的衣服。
“痒……梁峭,”他闭着眼睛叫她名字,手往下摸索,搭在裤腰上,含含糊糊地说:“弄一下……我要漏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去捂他的嘴还是按他的手,沿着床边坐下来,说:“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