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就像听到什么脏东西一样，脸刷的垮下来，转头就走、头也不回。路过提姆的时候还得到了对方一个，你是疯了你和他说什么呢的表情。

唉，这群一脑门子反骨的小崽子们。埃利亚斯短促笑了一声，他看见阿尔弗雷德向他投来一个关切的眼神。

“我会和布鲁斯聊这个问题的。”十多分钟前的厨房里，埃利亚斯一边将切好的菜放在盘子里一边回复阿尔弗雷德的试探：“关于这些问题，我只会和他说。”

埃利亚斯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在人类不清楚的维度里，梦魔现在浑身长银杏叶子，长了然后自己再烧，烧了再长。

丰饶，真是烦死了。

“首先你不应该对祂抱有恶意。”蝙蝠侠熟练地在自己的电脑面前调动权限查阅资料：“这是你对我说过的。”

好心的蝙蝠家小崽子们从蝙蝠洞里一个接一个的飞了出去，他们把聊天空间留给了两人，然后就是死憋着不开口半天在蝙蝠侠面前装傻子的埃利亚斯半天挤出了几句对丰饶星神的抱怨。

蝙蝠侠并不想把时间都放在给梦魔当心理疏导老师上，但他还是温和的怼了埃利亚斯两句。

“我知道。”埃利亚斯还是颓唐的在蝙蝠侠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了：“我就是，烦躁……马有失蹄、人有上钩。”

蝙蝠侠抱着胳膊将椅子转了过来：“你能认识到这点很好，现在让我们聊聊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埃利亚斯揉脸：“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的发现来着。”

“我是个侦探。”蝙蝠侠冲他嘶嘶。

“哎呦，你现在听起来好像那种更新好几年完结不了的漫画角色。”埃利亚斯的心情放松了一点，他伸出左手递向蝙蝠侠，蝙蝠侠偏偏头还是接了过来。

蝙蝠侠握着埃利亚斯的左手，这只手和往常比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蝙蝠侠的想法刚划过脑海，就在他眼前，那只手上就像是枝干发芽那样的蔓延出了无数金黄、雪白交杂的银杏叶。

银杏叶攀附在手臂上就像是好看的装饰物，它们在这片空间里没有风也优雅的颤动着。

“这是什么？”蝙蝠侠试探性的想要碰触这诡异的叶子，但是埃利亚斯轻轻抽离了手：“别碰，蝙蝠侠。”

“我不清楚这东西有没有污染性。”埃利亚斯看着自己的手，他用另一只手拂过这遍布的银杏叶，白灰色的火焰静静燃烧着：“我不是故意想要隐瞒这个问题，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从正义岛脱身后的某一天，埃利亚斯如往常一般的检阅梦境哥谭时，他在犄角旮旯的角落里发现了一簇茂盛的银杏叶。

梦魔看着这从表面上看足够美丽的叶片，缓缓的吐出短促的自嘲笑声，他看着这完全不受控制的叶片堪称耀武扬威的在他的地界上缓缓蔓延，柔韧的叶片甚至狠狠插入在哥谭里飞扬的蝙蝠体内，钻出一个个不带血的窟窿。

银杏叶将蝙蝠钉死在梦境哥谭所有的建筑上，直到爬在埃利亚斯身上嗤嗤的挥舞着，埃利亚斯踏出一步难得的愤怒和茫然让他双手颤抖。

“找死！”铺天的白灰色火焰以梦魔为中心向着四周燃烧开来，为了清理这堆叶片埃利亚斯直接动用了自己的本源，银杏叶很好烧，他们被烧过后剩下的白色灰尘呼呼的飘散。

但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重新长出来的银杏叶仍然友好的冲着他挥挥自己漂亮的叶片。

你们怎么这么闲适啊！ ！

埃利亚斯大破防、埃利亚斯没招了，他终于承认自己就是完 蛋玩意了，在正义岛又是被丰饶的令使锚定又是吸收什么果实粉末的本来以为自己身子康健，活这么久没想到在蝙蝠侠眼皮子底下中招。

“我本来以为随着露西和玛丽的消失你就没事了。”蝙蝠侠将梦魔烧完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范围内：“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有点像是，嗯，就单纯说表象，有点像快要堕入魔阴身的状态。”埃利亚斯又抛出了一个蝙蝠侠没听过的概念：“可是我之前和仙舟联盟的人没怎么接触过，我也不确定。”

“魔阴身……仙舟联盟……唉，这些又是什么……你怎么现在又不怕我被污染了？”蝙蝠侠挑高自己的眉头，将埃利亚斯的下巴向着自己扭了过来：“你又做了什么？”

埃利亚斯露出自己的笑眼，他试探性的向着蝙蝠侠凑上前去，看着蝙蝠侠没把自己推开只是淡淡的审视着自己于是笑的更开心了：“我不想陷入丰饶的控制，蝙蝠侠，即使我的神明已经陨落我也不会向着丰饶俯首称臣。”

“我把我的仅剩的力量通过梦境哥谭向着你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