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定格在球棒浣熊明亮的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上，这让他看起来很聪明的脸蛋一下子变得有些稚气。

蝙蝠侠点击视频停止，鼠标在屏幕中人的额头上一划而过，很明显，对方甚至猜到了会有人为他专门拍摄照片和视频。

一个不知道来处的、原比看起来要敏感的多的家伙突然有意向造访哥谭。

熟练地将年轻人的照片导入专属电脑，然后新建文件夹，创立专属表格，不过可惜这次里面的内容暂时只有年轻人为喜爱的小说和喜爱的角色网上冲浪的痕迹。

蝙蝠侠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有节奏的敲着桌面考虑半晌，他将这个年轻人的档案置顶在自己表格最前面。

“凭什么把他放最前面？”幽幽的声音贴着蝙蝠侠的后背响起，一双比白炽灯还亮的眼睛倒映在屏幕上，看起来像是“ jump scare”恐怖片的固定镜头。

蝙蝠侠顿了顿，不过这点“威胁”很明显不会让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敷衍的向后伸出手，红色头毛的家伙就老老实实的把头塞他手底下了。

“说话，凭什么把他放最前面？”埃利亚斯把整个脑袋都贴在蝙蝠侠的后背上嘟嘟囔囔：“又不睡觉在这对着电脑瞎干活。”

“熬夜熬这么多，睡觉睡这么少，小心脑子出问题。”因为蝙蝠侠的不拒绝，埃利亚斯眼瞅着就要蹬鼻子上脸。

他蹭着蝙蝠侠的胳膊上滑，将半个身子压在了上面，就像讨人嫌的狗一样把电脑屏幕都遮了半个去。

蝙蝠侠顺势后仰将自己沉在椅子里，因为重心的变化，埃利亚斯直接敏捷的翻身转过来坐在蝙蝠侠腿上堵住电脑屏幕。

“你看这人一点都不觉得熟悉？”半揽着梦魔防止他掉下去的蝙蝠侠似乎无他意的轻声询问：“毕竟是被那本小说吸引来的，有没有可能又是某位星神的信徒？”

“没感觉，就是陌生人。”埃利亚斯无所谓的表情不像是在作伪，他没忘记因为种种事情，蝙蝠侠晚上就没正常吃上什么好东西，现在还要饿着肚子在这里干活。

梦魔心疼的也不作了，立马从蝙蝠侠腿上站起来：“反正他还会来，不行你就到时候拿那个眼镜，唰的看他一眼。”

“我记着呢。”腿上没了重量后，蝙蝠侠还是陷在椅子中没起来，他看着埃利亚斯焦急的似乎想要说点什么的脸，慢吞吞的打了个哈欠。

“你看你就是困了。”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埃利亚斯立马攥着蝙蝠侠的胳膊往上提：“别干活了，别干活了，大坏蛋也要呼呼睡觉。”

“老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是没有千日防贼的，我们都在万日防贼。”蝙蝠侠没有抗拒埃利亚斯拽他的力道起了身：“总得比'突然'想的要多一点。”

“你这是在说什么疯话？”推搡着蝙蝠侠往卧室走的埃利亚斯不满的回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都有可能好好在家里坐着被大卡车创出去。”

“嗯……举个简单例子。”回到卧室的蝙蝠侠满意的看见布鲁斯的管家已经将布鲁斯习惯睡的窝拍的蓬松柔软，于是布鲁斯再次打了个哈欠：“蝙蝠侠还专门训练过针对恐龙入侵的特殊训练。”

“哇塞，恐龙，九九成稀罕物。”埃利亚斯干巴巴的重复道，他半蹲下身帮布鲁斯将鞋子脱下放好，再站起来随手将被子展开让人滚进去：“天啊，真不愧是蝙蝠侠！”

“蝙蝠侠总有准备。”布鲁斯陷在柔软的枕头中，眼神迷蒙，能让他尽情安睡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埃利亚斯侧坐在布鲁斯枕头旁，他伸手有节奏性的拍着布鲁斯的身体：“你这忙的也太离谱了。”

布鲁斯彻底合上了眼睛没有回应梦魔的碎碎念，在半梦半醒中，埃利亚斯的声音含着显而易见的忧虑和心疼。

“ ……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轻松一点呢？”梦魔轻轻地说。

“远处不知道，近处有一个。”布鲁斯懒懒的回。

埃利亚斯久违的在梦外的世界变回了“小猪”形态，他趴在了布鲁斯身上，有科学研究表明盖着厚一点被子睡觉，会入睡的更香甜一点，现在埃利亚斯就在迷信这篇研究。

沉沉的重量压在布鲁斯胸口，隔着被褥甚至可以听见规律的心跳，布鲁斯笑出了声：“埃利亚斯，你要不要当粉丝见面会的策展人？”

“这个可以帮到你吗？”红色的小猪整个摊成饼划拉着蹄子，他看着天花板说：“好啊。”

哥谭的太阳已经快要彻底普洒大地了，需要工作的人们陆陆续续的在晨光中苏醒加入到日常生活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