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于他是永恒的陡崖，他会是最后一位西西弗斯。”

那世界在沢田纲吉眼睛里是什么样子的呢，讲道理，彭格列的首领没空思考这种高级的哲学问题。

原谅沢田纲吉吧，他真的是一个学习速度没那么快的人，因此当穹托着下巴认真问向他的时候他也只能张张嘴回答不出来。

γ叹了口气在自家公主的示意下和气的脑瓜子现在喷火的白兰坐在了一起，两个同样黑着脸的男人难得同仇敌忾的瞪着这个不速之客。

“穹先生。”尤尼轻蹙着眉头呼唤道，成功让一直盯着沢田纲吉的穹把眼睛转了过来：“我想我们或许需要一次详细一点的、从头到尾的沟通。”

“对不起喔，第一次拿着剧本参与故事是这样的。”穹伸出自己的食指摇了摇，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那我们先从纲吉的那个预言说起。”

“预言？”敏感的词汇让尤尼警觉：“彭格列家族历来没有继承预言的血脉，即使像是预知的超直感更多的也是对于危险状况的分析，外加上潜意识的大量数据模拟总结。”

“确实，要论历史渊源你才应该是先知的巫女。”穹接着挖了一勺提拉米苏塞嘴里嚼嚼，遗憾的发现这甜品吃多了发腻。

许久未被提起过的祖先宿命再次于尤尼耳边出现，早就不做“巫女”的尤尼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面对着穹表露出了愤怒：“那么就请你不要用这种词语描述阿纲先生。”

穹的金色眼睛很清透，他叼着勺子看向尤尼没有说话，而后缓慢坚定的摇摇头：“他的血脉没有，他有。”

“曾经的代理战。”

那场由年幼的首领缔造出的一次奇迹，一个数学考试考了0分的少年再次于命运手底下为自己的亲友们赢下的奇迹。

尤尼的瞳孔紧缩，握在胸口的手攥紧了衣角，但阐述事实的穹毫不在意的说了下去：“即使'仪式'没有完全成立，但最后可以接替彩虹之子命运的人不是出现了吗？”

“又多么巧，沢田纲吉的火焰正好是大空属性。”穹将目光移向沢田纲吉：“多么巧。”

仪式很关键，对于人类潜意识来说，一个重复性很高、并且效果完整的动作行为会逐渐被刻在其中。

哪怕最后被选出来的“彩虹之子”们没有一个想要承担职责，至少这份权利是给下去了。

明明是在说和自己有关的话题，沢田纲吉却仿佛一整个在神游天外，他突兀的想起那个奇怪梦境里的布鲁斯。

除了失去双腿以外，梦里的布鲁斯还没有眼睛。与之相对的，胸口挂着黑洞的埃利亚斯·波纳佩似乎也没有眼睛。

“收起你那些故弄玄虚的话语吧。”在沉默中，白兰率先发声打破了僵直，不过他应该在微微生气，这让他的声音里都没带习惯性的音符。

“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刚才说话的声音有些吓人，白兰立马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当同伴看过来的时候，这只“天使”又恢复了甜甜的笑容。

“我不会让小纲吉和小尤尼受到伤害的~”

沢田纲吉猛地从自己的沉思中抬起头，他恍然的看向了面露不忍和遗憾的穹，刹那间明白了了梦里白兰对着黑洞说出的那句话。

“让我成为虚数之树。”

横跨无数空间和平行世界的白兰会亲自粘合所有的可能性，寻找自己的同伴唯一能幸存的方法。

“是的，这是最坏的结果。”穹冲着沢田纲吉眨了眨一边的眼睛：“自此以后你们的世界也会被锚定在'崩坏'的版图上。”

这才是世界疯狂求救的原因，当虚无真的要倾覆全部之前，为了拯救世界，他们一定会选择这条世界线。

沢田纲吉缓缓地握紧了双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灰发的年轻人，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在那次彭格列的首领溜出来喂鸽子的时候。

当时的年轻人现在仍然一派轻松的看向自己，沢田纲吉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询问道：“那个黑洞是什么神明？”

“这么问啊？让我想想怎么回答你。嗯……祂是墒减、是终焉，祂是毫无意义。”

在沢田纲吉的眼里，世界是什么样的，和自己目标明确的朋友不同，沢田纲吉的世界从来不确定。

世界应该是自由的。预备的“神明”这样叹息的想着。

发现自己打不通沢田纲吉电话的蝙蝠侠将紧皱的眉头松开，他还穿着那身沉重的装甲，这个时候皱眉除了让自己的头更疼以外没什么别的用了。

蝙蝠侠将胳膊架在控制台上揉着自己的额头，在屏幕的无数反光中，每一张蝙蝠侠的脸都显得苍白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