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支着长柄斧认真大声地表示我们得挑合适的，不是最粗那个；达米安怼他哥不是最好的不能进韦恩庄园；杜克默默砍树末了还是反驳道这和我什么关系，为什么我也得出来砍树。

寒风大雪中属于韦恩的小小天地，吵吵闹闹的幸福，老父亲布鲁斯有感而发轻轻的说：圣诞快乐孩子们。

“圣诞快乐布鲁斯！”迪克兴奋的蹿过来给了自己父亲一个熊抱，杰森扶着斧子半叉腰吐槽：“老头子你得清楚说好话不能减少砍树工作……”

年级小点的孩子嘻嘻哈哈的推着杰森进了圈圈，他们不顾二哥微弱的反抗，韦恩们抱成一团，像是杉树上扎窝的松鼠们。

“嘿！我得和阿福告状了！”斯蒂芬妮快乐的声音从天而降：“你们这是在孤立我们吗？”

一个雪球噗的击中提姆后脑勺，好吧好吧，一场打雪仗，在新的风暴面前活人微死的布鲁斯感觉怀里一暖，卡珊德拉黑色的发旋清晰，她给了布鲁斯一个拥抱。

“圣诞节快乐，布鲁斯。”

布鲁斯回抱了他的女孩：“圣诞节快乐卡斯，过几天我们还会过元旦好吗？”

布鲁斯·韦恩喜欢这个。

玛莎亲亲布鲁斯的脸蛋：“想什么呢我的小王子？”布鲁斯的鼻尖溢满母亲惯用的熏香，阳光下的韦恩庄园漂漂亮亮。

被亲了的布鲁斯不好意思的擦着自己的脸，他已经8岁了，会知道这样被妈妈亲很不好意思：“您不该这么突然亲我，妈咪。”

小布鲁斯老气横秋：“这样很不礼貌。”

玛莎简直控制不住自己肩膀的抖动，她板起脸状若严肃的问：“那我现在可以亲亲我的布鲁斯吗？”

“刚才不是亲过……”小布鲁斯后仰身体最终还是把自己的脸凑过去：“好吧好吧，还可以亲一下。”

于是小布鲁斯得到了狂风暴雨般的亲亲，玛莎揉着自己的孩子幸福的大笑着，旁边的托马斯赶忙指指自己：“我呢我呢，我能亲亲吗？”

“你亲什么亲，热车去。”玛莎嫌弃的挥手赶人，她抱着自己的孩子温柔的梳着小布鲁斯软乎乎的头毛。

被母亲的珍珠项链硌着脸的小布鲁斯挣扎无果，他看着母亲那顺泽秀美的头发和在光下有着微微绒毛的脸颊出神：“妈咪，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什么梦啊？要和妈咪分享嘛？”

“想不起来……但是我好高兴啊妈咪。”

小布鲁斯幸福的在妈妈怀里几乎要闭上眼睛，阿福在警告父亲不要再偷吃他烤好的小甜饼；父亲边逃跑边四处找车钥匙，开个帅的，他笑着说；母亲的怀抱是最小的宇宙，她哼歌的声音让布鲁斯全身心放松。

幸福的平凡的小布鲁斯的一天，这是最好的一天，小布鲁斯开心的想，除了——

一只漆黑的蝙蝠怪物。

布鲁斯睁开眼，在他面前那有一只漆黑的蝙蝠怪物，怪物的影子要盖过他了，他伸出手，手中有一颗沾着血的珍珠。

啊……蝙蝠侠。

你这个恶心的永远不快乐的蝙蝠怪物，布鲁斯直直的看向那蝙蝠侠的影子，他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向着怪物走去。

布鲁斯推开玛莎的手，于是冰冷的骨头爬上他的裤脚。

“我好痛蝙蝠侠！你知道从坟墓里爬出来是什么滋味吗？！”杰森的双眼赤红。

“我失去了一块脾脏，但这没事蝙蝠侠。”提姆虚弱的说：“为了你。”

“我杀了所有的我才站到你面前，父亲。”达米安的脸上有被蹭上的血。

“说点什么蝙蝠侠，你不能永远这么沉默。”迪克的眼睛溢满了痛苦。

“我何时才能看见蝙蝠侠消失呢，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叹息着。

“布鲁斯，求你了，不要离开我们。”托马斯哀求道。

“你要离我而去了吗布鲁斯？”被洞穿的玛莎在他身后哭泣。

年幼的孩子在漆黑的小巷中无助的哭泣哽咽着。

“我恨你。”男孩的眼睛已经哭红了，眼泪和鼻涕糊着满脸，在这漆黑的小巷中男孩白的发光，他是沾血的珍珠。

布鲁斯没说话，那漆黑的蝙蝠怪物也没有说话，只剩下那颗沾血的珍珠还发着光。

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时他的信徒在哭吗，人们无法相信当耶稣死亡的时候，天堂竟会对此保持沉默。就像恒星爆炸在1604年的开普勒面前，它挣扎着四分五裂，但太空寂静无声，保持沉默。 *

可是总得有人怒吼，总得有人会为一个孩子的眼泪怒吼。蝙蝠怪物怒吼着从男孩身下的影子爬出来，星星沉默在神明也沉默的夜晚，那就让蝙蝠侠出声吧。

玛莎啊，你的珍珠能再次带我离开那条小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