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松了口气，如他所料最好的发展方向，他的噩梦不都是小丑，让他痛苦的若只有一人，那哥谭对他也太宽和了，所以控制着做个必须包含小丑的梦还是挺难的。

绿色头发苍白皮肤紫色西装，经典配色的小丑一帧一帧的应和着蝙蝠侠的印象歪头笑起来。

“小蝙蝠。小蝙蝠。我是你的噩梦吗？”小丑说。

“小蝙蝠。小蝙蝠。你会害怕什么呢？”小丑说。

“小蝙蝠。小蝙蝠。”小丑呼唤：“Why So Serious？”

他唱起了歌狂笑着高举起手中的撬棍：“ This is My Best Day ！”

“嘎嘣——”

埃利亚斯嚼嚼嚼，他是从头开始吃姜饼人的派别。

“树莓、百香果、猕猴桃吗这是？”埃利亚斯品评：“还行啦，有点怪但算热带水果风味。”

但也只是能吃而已。

埃利亚斯绕着蝙蝠侠转了两圈：“吝啬的家伙，给这么一个不上不下的梦，葛朗台、周扒皮、布鲁斯·韦恩、蝙蝠侠。”

“下次还是得想法把这家伙弄床上。”

“No。”蝙蝠侠冷淡的说。

“！！！！”

埃利亚斯被吓的一蹦三尺高：“你怎么醒过来的？不是？啊？”

“这是哪里？”蝙蝠侠四处看了看，他并不像埃利亚斯那样活动自如，方寸之间禁锢了他的行动，而目光之外又是一片不正常的雪白。

“这是你的梦。”埃利亚斯解释道：“正常来说你现在应该像个人机，就和刚才那个家伙一样，只会重复几句话那种的。”

“现在你竟然能交互了？！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蝙蝠侠指了指对方身后：“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我没尾巴我是梦魔。”埃利亚斯干巴巴的说：“我又不是真的猪。”

“嗯，梦魔。”蝙蝠侠点点头。

埃利亚斯：“你真有点邪门老兄，我没见过你这款式的，我不该这样的……但你现在让我有点好奇，一问一答？”

“好，一问一答。”

“那你先开始。”

蝙蝠侠：“你真的是梦魔？”

埃利亚斯：“是啦是啦，这个做不得假。”

说话间埃利亚斯当着蝙蝠侠的面变回了原型，一只粉红色的偶蹄类生物。

它用过于长的鼻子嗅了嗅蝙蝠侠：“你是第一个看见我这样的人。”

“不害怕我伤害你？”

“你怎么伤害我？”粉色的梦魔笑了起来：“梦魔行走在拉莱耶的梦中，多么合理。等等，你这是两个问题啊，耍赖啊，该我了！”

蝙蝠侠点头：“说吧。”

“你真的是人类？”

“毋庸置疑。”

埃利亚斯变回人形，他和蝙蝠侠对视着：“那我就剩一个问题了。”

“蝙蝠侠，你是怎么看这个世界的？”

蝙蝠侠顿了顿仿佛在进行措辞：“为什么是这个问题？我的视角并不重要。”

“你这是个问句，蝙蝠侠。”埃利亚斯拒绝上套：“你不可以用问题代替回答。”

蝙蝠侠：“……就一个，埃利亚斯，就一个。”

埃利亚斯恶意的学着刚才那个绿毛生物歪头，他轻柔地注视着蝙蝠侠：“没门。”

“但我要答非所问给你个别的信息，我还挺喜欢这个世界的。”

蝙蝠侠没对这个回答抱有反应，他沉吟良久再次开口：“我们有多元宇宙，或者说平行世界，而我在其中见到过许多的蝙蝠侠。”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

“他们有的孤独终老，有的死不瞑目，有的把自己的生活过得像一滩烂泥，众叛亲离。”

“但更多时候他们就像是被缝上了嘴、提上了线，扮成蝙蝠侠去参演一场大戏。”

“直到向所有人证明蝙蝠侠的孤独和失败。”

埃利亚斯按了暂停：“你这么描述…是见过幕后的操控者吗？”

“……没有。”蝙蝠侠闭上了眼睛又睁开:“仅仅是突然的某一天，有了感觉。”

“灵光乍现？”

“灵光乍现。”

波纳佩露出了一点耐人寻味的笑容：“在那一刻整个世界在你眼里就像什么？”

“哥谭。”蝙蝠侠回道。

啊——

波纳佩在心里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这个梦怎么就没给我吃呢，埃利亚斯小小破防一下。

蝙蝠侠：“从那一天起，我迷茫过，我曾想过要把所有的…家人、朋友赶出去让他们远远离开哥谭，或者干脆点我自己主动掉进恶意的漩涡，若它能吞没我，是不是能满意不要再扩张。”

“但你没有。”

“我没有。”蝙蝠侠站直身体：“哥谭拉住了我，即使我的世界是一场愚人戏，至少我能选择在这个戏里……”

“不让哥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