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118)
——沉溺于这种被永恒注视的错觉中。
“织田作,我知道你在装睡。”
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一杯清水被推到他面前,知道再也睡不下去的织田作睁开眼。
他接过清水,两人指尖不小心碰触,停顿片刻,又若无其事地抽回手。
对方拿起一杯特调酒,慢慢摇晃着,眼神放在对面酒柜上,长长睫毛扫过斑驳浅光,那头柔顺的黑长直头发披在肩头,散发出令人心醉的神秘。
织田作之助也慢吞吞喝着清水,低头观察着玻璃杯渗透出的水汽发呆。
明明没有说话,可双方气氛和谐到到外人完全插不进去。
这打退了好几个想要搭讪的酒吧新人,不过依旧躲在暗处悄悄观察,心思未免太过明显。
酒保擦拭着玻璃杯,在心中对这群蠢蛋嗤笑了好几声。
在玻璃杯上的水雾凝结着一滴水,落在手心时,
织田作听见对方开口说话了。
“听说你最近又收养了一个孩子?”
这只是打破沉默的开头,具体话题并不重要,算是成年社会不成文的社交法则。
“嗯,他叫做咲乐。”
顿了顿,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打算写长篇小说了。”
虽然两人都是以'听说'开头,但究竟是否为'听说',心知肚明。
对方把已喝空的酒杯放在吧台上,语调懒洋洋的,“只是有这个打算,具体名字还没想好,所以说,想做的事情太多,也算是种烦恼呢。”
令人羡慕的烦恼。
抒情歌曲还在不急不缓地唱着,那位歌手显然有些紧张,好几次都在破音的边缘来回试探。
坐在一旁的人把目光移向了那个歌手,话题再一转:“在公司遇见了一位很有趣的前辈。”
织田作握住酒杯的手轻顿,没继续问下去。
“不好奇吗?”她趴在吧台上,头发也顺着落在台面,眼睛更亮几分,眼尾微微向上挑,皮肤在灯光的照耀下白到发光。
有些晃眼。
而且…这种明显越界的话题,过于暧昧了。
织田作又喝下几口清水,冰凉液体压下心中微麻的喧噪,实话实说,“有些好奇。”
酒杯再次续上,她面色微红,仰头又喝下一杯,说出那些平常根本不会说的,嗯,比较失礼的话。
“是一位工作超级超级——认真,还不会拒绝别人的笨蛋前辈哦,第一面见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怎么会有人把自己折磨成那个样子嘛。”
说完后,小小打了个酒嗝。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她凑到织田作身边,用手捧住他的脑袋,两双眸子一眨不眨地对视着。
酒鬼凶巴巴地问:“为什么不理我!”
织田作无奈作答:“听起来那位前辈很喜欢这份工作。”
“是这样没错,但人生中只有工作什么的,未免也无聊了,这种闷葫芦一点儿都没意思——”
说完,她再也抵挡不住酒意,一头栽进织田作的怀里。
酒气混合着不知名的洗发水清香,并不难闻,一时间晃了几分心神。
扶着她晃来晃去的身子,织田作低声说:“别装醉了,神崎。”
怀里的人睁开眼,哪里还有半点儿醉意,分明清醒得很。
神崎萤仰起头,两人凑得很近,呼吸也在相互纠缠,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卷着织田作的一缕短发。
露出一点笑意,问:“那你呢,现在醉了吗?”
说完,主动从这个逐渐升温的气氛中抽离,她戴上头盔,重新披上那件夹克衫,随意挥挥手告别。
织田作之助看着身旁空杯,里面同样也是清水,她完全就没喝任何一点酒。
酒保依旧在擦空杯,见到此幕后发出犀利吐槽:
“是个无比恶劣的家伙,对吧。”
最恐怖的还是,明明知道她性格如此,却依旧无法控制地想要接近,只要被那双眼眸注视着,无论干什么都可以接受。
“……”
织田作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慢慢摩挲着那缕微卷短发,平静的心池滴落一滴水。
是啊,个性相当恶劣的人。
而他又是怎么认识这样的人呢?
时间还要拉回三个月前,
刚刚收养第一个孩子幸介的织田作之助,正处于经济赤字状态。
特殊时期,每天都在加班加点处理那些底层黑手党琐事,虽然工资并没有得到显著提升。
但最起码累到了。
作为战争中失去双亲的孩子,幸介患有严重的分离焦虑和PTSD ,不过他不希望再为织田作添加任何一点负担。
所以一直强撑恐惧与害怕,白天就抱着玩偶锁在角落里,直到织田作下班回家后才敢出来。
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