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17)
今天天气不错,萤打算带着悟去看看那棵羽衣松。
路上的徒步旅程有些无聊,
理所当然的,
萤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她并不是从小就生活在骏河国的本地人,按照儿时的模糊记忆,她似乎是为了躲避某个妖怪的追击掉进了森林树洞里。
一位看起来很老很老的婆婆把她从坑里捞了出来。
只一眼她就知道为什么老婆婆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在她的村庄也有同样民俗——“弃老”。
由于食物紧缺,年过七十的老人会由青壮年背到深山中,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大部分老人都会死在野兽口中,更惨一些的就是被妖怪吃掉。
而那位老婆婆显然就是幸运的一个,她活了下来。
“所以,那位婆婆救了萤吗?”
悟牵着她的手穿梭在丛林之中,阳光散在身上,手心中也同样分泌出粘腻的汗水,他的心被这个故事揪了起来。
手被轻轻捏了捏,是萤在提醒他别着急。
那位婆婆说,她是所有死在这片森林里老人怨气的化身,被称为【咒灵】的存在。不过由于执念过重,她还保留一定理智。
如果萤答应她一个要求,就可以安全活着离开那片森林。
“是什么要求?”
“她说她想看看圣岳山的模样,一辈子都住在圣岳山下,直到积雪融化。”
话音落下,两人的旅程也终于到达目的地。
萤望着那棵羽衣松,惟妙惟肖的向悟描述着树的模样,还有仙女羽衣的故事。
「仙女从天上坠入海底,身着的羽衣被人偷走,再也无法回到天空,故事的最后,仙女用计谋从盗贼手里夺回了羽衣,离开了这里。」
“说起来,悟也像是仙女般,就这么突兀出现在这个世界呢。”萤如此感叹了句,好像他们之间注定会分离般。
悟不喜欢这种感觉,他握紧了萤的手,固执地说:“不会的,我会舍弃所谓的羽衣,只想跟萤在一起。”
他抱住了萤,珍重许下自己的诺言。
两人静静享受着这个不带有任何杂质的拥抱,心脏跳动声逐渐同频,就这样,在羽衣松下,无声诉说着少年人最单纯的祈盼。
......
“那个要求是诅咒,对吗?”
“嗯,只要离开圣岳山就会死掉的祝福。”
第8章
好天气没有持续太久,本来明媚的阳光被乌云遮掩,海上风浪愈勇,完全不是个适合出门的日子。
海边木屋内点亮了蜡烛,小小一间房子里只有这么点儿微弱的光源。烛光随风声一同摇曳,时不时仅剩一缕残丝,晃啊晃着,又变了回来,似乎成为一小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悟坐在藤椅上,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即便看不见,也能从周遭事物中感受到末日般的气息。
当不再使用眼睛去看待一切时,那么身体就会增加格外的感知,平淡事物的任何一点变化,都带有弥足珍贵的色彩。
空荡荡的家中只有他一人,为什么还要点上蜡烛呢…更何况,他已经是个盲人。
在萤离开前,他如此问。
“就像是远行船只需要火焰来指明航向,
我也需要悟,来看清家的方向。 ”
萤背着包裹,推门离开了。
好过分,总是可以轻易说出这样的话。
手心是温热的,那里捧着一碗肉汤,愈发灵敏的嗅觉可以轻松辨认出里面所用食材的气味……只不过一直都有一味特殊的调料,他怎么都无法形容。
是萤众多秘密中的一个。
手指慢慢在桌上摸索到了勺子,他抿了抿唇,虽然现在可以做到简单的日常生活,可并不觉得有几分喜悦——
和萤的肢体接触变少了,不再给萤增加额外负担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却又无比自私地想要霸占萤的所有。
他清楚知晓自己那病态般的渴求,可怎么能停下呢?
那是萤啊,如此美好的、强大的、神秘的萤。
本来散发着热气的肉汤渐渐失去了原有的温度,他一勺又一勺将其吞入腹中,冰凉黏腻的液体滑过食道,最终凝结成胃中不知名的残渣。
悟趴在床上,将整张脸都包裹在萤的气味之中。
额头渗出密密的汗渍,他用脸颊蹭了蹭那床由麻布编织而成的凉被。由贵族精心培育而成的柔软肌肤被磨得通红,带来微微麻意,他眯着眼,得到了片刻微弱满足。
可这不够,完全不够,想要得到更多。
眼睛弥漫着潮湿的雨水。
——萤,快回家吧,我好想你。
——萤,我好难受。
——萤……
落雨了,雷声轰鸣,摇曳的烛火渐渐熄灭,可惜他看不见。
*
被惦念着的萤正缩在草丛中,她弄丢了用来遮雨的蓑衣,浑身都是从山顶滚落时沾染的淤泥,脸上有许多道划痕,不过此时倒是没时间再去关心身体上的不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