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316)
车子继续向涩谷区方向行驶,封闭着的车窗内冷气开得很足,空气里夹杂着一股苹果香薰味。
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大片阳光洒在柏油路上,一切事物都被染上了暑气,街上同样没什么行人。
夏天啊,
最容易滋生咒灵的季节。
陷入沉睡的神崎学姐微微皱起眉,眼镜也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地。
乱七八糟的齐刘海翘了起来,额头上有许多被压出的红印,看着乖巧极了,完全不像是能说出刚刚那些话的样子。
目光轻轻落在那正在轻声呢喃着什么的双唇上,而后扭头看向窗外快速移动的事物。
不管如何,还是希望这个任务可以顺利结束吧。
活下去就好。
*
到达涩谷的第一个晚上,
并没有时间去整顿休息,绝大多数咒灵都会在晚上出现,刚好趁这时候去大致锁定好咒灵的活动范围。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街头,
光污染的城市里看不见星星,夜空中被染上层层浓郁墨色,月光晦暗不明。
路灯闪烁着昏暗灯光,什么都看不清。
突入起来的雾气笼罩了整条街,一切都太过安静了,安静到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长街上出现了一扇扇圆形大门,路灯也变成了幽幽冥火,和梦中的场景渐渐融合在一起。
“不对劲。”
七海建人停下脚步,警惕观察四周一圈,该死,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意识到问题。
明明在雾气蔓延开的刹那就应该反应过才对。
这个咒灵具有迷惑神经的能力,果然有些棘手。
神崎学姐还在继续向前走,他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牢牢将人固定在原地。
他皱起眉:“有些不对劲,先停一下。”
“ ......”
学姐没有搭理他,只是低垂着头,静静伫立许久,而后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
面前的神崎学姐没有转身,但她的头却180°转了过来,没有五官,是一张空白的脸。
下意识松开手,向后撤了几步。
这怪物也跟着扑了过来,无比尖锐的指甲划过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七海建人想要发动咒术,不过咒灵却被迫停留在了半空中,无法动弹。
同样,他也保持着即将发动咒术的姿势,就连心脏也在此刻停摆。
聚集在雾气中的微小粉尘变得清晰可见,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停止了。
从雾中缓缓走出的神崎学姐正低头随意翻看着手中诗集,她念起其中一首关于时间的诗歌:
“我忽然望见了时间,
那不是一条线,
也不是一道圈;
更无从分辨过去,
现在与未来,
我们别怨生命的短促,
这短促是永恒的一片。 ”
她停在咒灵面前,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镜框,而后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它。
“时间会宽恕每一片海,每一个遭受诅咒的灵魂,你不该被困在这里。”
那双漆黑眼眸中流露出居高临下的悲悯,轻轻合上手中的书,如同最虔诚的教徒,拥有最为宽怀的慈悲。
不过,她口中吐露出的话语却格外残忍。
“所以,还是请你去死吧。”
耳边传来似是幻觉般的嗡嗡声,一切都在倒转,咒灵嘶吼着变成了无数块晶莹碎片,风轻轻一吹,就散开了。
雾气褪去,长街又恢复了往日平静。
昏黄路灯闪烁着光茫,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蚊蝇盘旋在光下,漫无目的地飞着。
两人站在小巷中,
谁都没有率先开口,似乎是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契机。
神崎萤随意靠在墙边,目光放在远方的霓虹灯上,人群来来往往,脸上挂着虚假轻浮的笑容。
身上却在源源不断散发着黑色雾气,也就是所谓的负面情绪。
本就昏暗的夜空已经被黑雾所笼罩,什么都看不见。
即便杀死一只咒灵,也还会重新孕育出无数只。
好麻烦,这种类似西西弗斯的行为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扭头看向七海建人,对方也在用同样复杂的目光看着她,四目相对后。
对方动了动唇,
他问:“神崎学姐,你是咒言师吗?”
神崎萤随手理了理自己那略有些凌乱的刘海,声音听起来尤为漫不经心。
“咒言师,那是什么?”
“那刚刚的咒术是...”
话语未尽,她忽然凑近几步,两人鞋尖相撞,七海建人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神崎学姐此时正仰头直勾勾盯着他,温热呼吸打在脸上,然后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她有些微红的眼眶。
“有飞虫,帮我吹一下。”
“ ......”
七海建人后撤两步,与对方拉开了距离,他想到夜蛾老师今天发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