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319)
“药很苦...”
“吃快点儿就不会苦了。”
“那人类生病那么痛苦,干嘛不直接自杀,就不会苦了。”
明明还在流眼泪,却依旧可以犀利反怼,真是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在装可怜还是本性如此了。
七海建人感觉自己的太阳xue突突地跳,这时候就没必要再犟嘴了。
“你要是不吃我就走了。”
他作势要站起来,又被一把抱住,跟条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他身上。
很好,现在就可以谈条件了。
“还吃药吗?”
“吃。”
“喝不喝水?”
“喝。”
“这样才是乖孩子。”
等意识到自己刚刚究竟说了什么话后,七海建人嘴角扬起的弧度也完全僵住了。
怎么可能,那种调情似的暧昧话语,怎么可能是从他的口中说出的。
不过再怎么否定也没用了,就当失忆。
微微低下头,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正坐在自己大腿上皱眉吃药的病人。
他无情戳穿了事实:“咽下去,不许吐出来。”
“ ......”
但对方只是鼓着腮帮子,一点儿也没有要把药咽下去的意思。
不知道这种时候究竟在犟什么,笨蛋吗。
伸手掐住她的脸,本想用这种方式阻止她吐出来,却没想手心中感到一阵湿润。
把还没吞下去的水给吐出来了。
但好在药是咽下去了。
她呸呸了好几下,又被自己的唾沫呛到,咳了半天。
那头厚重刘海乱七八糟的,露出大片额头,双眼雾蒙蒙的,看起来已经完全对不上焦了。
七海问:“感觉怎么样?”
“我决定讨厌你。”
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扒拉着对方的脖子,变成了一只树袋熊。
被夜蛾老师认定为唯一靠谱的学弟低声笑了笑,用纸巾擦去她脸上的狼狈,又问:“为什么要讨厌我?”
“讨厌一个人也需要原因吗。”
“确实不需要。”
毕竟如果成天去追究别人究竟因何而爱,又因何而恶,那会消耗很多没必要的时间和精力。
七海建人又泡了一包感冒冲剂,盯着她用吸管慢慢喝完,将掌心贴在她的额头,温度降低了许多。
终于可以结束这场闹剧了吗?
他将已经昏昏欲睡的病患放在床上,并小心盖上了被子,等到晚上时估计还要叫醒她吃点儿东西。
关上房门,轻轻退了出去。
七海建人走回自己的客房,他换了身衣服,刚刚的衬衫上已经被眼泪打湿,不能再穿。
稍微冲了个澡后躺在床上,
大脑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想刚刚的所有细节,没注意到的,和注意到的。
...沾染上水气的双眸,
...留下红印的苍白肌肤,
...讥讽时嘴角低落的水珠,
深呼吸一口气后闭上了眼,不能再去想了。
本来只想着放空大脑稍微冥想一会儿,可没想到直接控制不住地陷入梦境。
还是那条满是冥火的长路,路上有许多扇圆形大门。
每往前走一步,
就是一块墓碑。
那上面的名字有的认识,有的从未听过,在其中还看见了灰原雄的名字。
这是不是某种预言?
还是诅咒?
就在他即将再度坠入梦魇之中时,一道声音从遥远的远方传来,他下意识顺着这道声音走去。
那是一扇门,
推开门,
无数张纸顺着狂风飞向空中,他抓住其中几张,上面用钢笔写着一首诗歌。
即便看不懂书写者的语言,也能从字迹中窥出浓郁的痛苦气息。
风更大了,
他想要抓住所有的纸张,只是都化为粉末,从指缝中流逝。
视线放在房间里的木制长桌上,钢笔还没有盖上笔盖。
再然后,
像是感应到什么,
顺着风的方向回头看去。
她吊死在了树上。
...
猛地睁开眼,
怀中的人无意识呢喃着,
夜蛾......
第111章
梦,不可琢磨的彼岸。
灵魂最终的栖息地,绝对透明的未知世界,与神灵沟通的媒介之所。
这世上有太多太多关于梦境的描写,但无一例外,所有诗人和哲学家都会将那里塑造为一个完全独立于现实之外的真空地带。
即便是掌握一切的君王也无法掌握臣民们做梦的自由;
即便是最伟大的科学家也无法解释梦境的真实由来;
即便不是人类,
万事万物也都拥有着不受限的梦。
所以,梦是一个完全私有且无法介入的存在。
他喜欢进入她的梦中,带着点儿隐秘不可说的念头。
其实跟那些牲畜没什么区别,都想要强行在私有领土上留下点儿自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