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确实不想消失，可回到西久体内，和西久重新融为一体，使自己体内的魔力和这个世界的魔力都尽数回归，就是它现在更想要达成的事，并没有委屈自己。

听着小猫的解释，西久的心情依旧没有好转，只觉得有自己什么也无法解决好的挫败感觉。在西久不算漫长的生涯中，这样的情绪确实不多见。

“西久，”水暮看出了西久的情绪，轻声开口，“你能替小石子考虑也好，在乎这个世界也好，都好了不起。但或许对小石子而言，一切才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它没有更多的‘为什么’，想或者不想，愿意或者不愿意，就是它选择的全部出发点了，很纯粹不是吗？”

小石子刚开始并未听出这番话的意义，也不清楚明明一桩大问题解决了，西久为什么还不开心。

直到水镜对面的叛逆大叔又跟着开口说了些什么，小石子才震惊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它家西久，还有对面的坏长老们，好像是不相信自己愿意心甘情愿地为了这个世界“牺牲”。

——牺牲，他们是这样理解这件事的。

小石子这才生出些迟钝的委屈。它不明白这种胸膛里跳动的桃红色肉块又酸又紧的感觉叫委屈，只喵喵地叫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包括西久觉得它不该做出这样的选择？它是坏小猫吗？它不应该喜欢这个世界，和西久一起保护这个世界吗？

更何况……小猫叫声渐熄，望着西久……人类世界一点也不好玩，魔法世界如果没有西久的存在也不会好。西久给它传输魔力时出了差错，它很紧张。它不希望西久受伤，无法接受西久不好过，不想看见西久难过。

他们说它选择了“牺牲”，但它觉得，自己只是选择了西久。

它想要回到和西久在一起的时候。

独立的躯体，自由的意志，完整的人格，伟大了不起，但小石子不在乎。

西久望着小石子，听着小猫喵喵咪咪的自白，内心巨震，久久无言。长老们也默契地无人开口。

末了，西久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面朝水镜开口：“就按小石子说的来吧。”

它分明比她还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第53章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西久问。

凭她对几位长老的了解，一天时间过去，他们一定做了许多准备。

“接下来需要西久……把阿泉叫过来。”葵安低声道。一直以来，他们向西久隐瞒着阿泉的真实身份，没有想过会有当下这样的场景。

“嗯？……是要问他什么问题吗？”西久丝毫不清楚个中缘由，也不动弹，只大声唤了两遍阿泉的名字。

泉树落果然闻声而来。

他料想几人此次对话场面严肃，或许不适合他这么一个外人在场，因此随便找了个理由避开了客厅的水镜，不想没过多久，就被唤进了议事中心。

面面相觑后尴尬似乎又多了几分，葵安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张了张嘴巴，末了还是忍不住转头望向另外三个人：“要不……你们说？”

她平日里和西久最为亲密，只要想想等一下西久得知真相后充满怨念的小眼神，就觉得这件事一定要其他人公布才好。

“阿泉，你是魔法世界的巫师，当年就是你成功让魔法宝石变成西久的。”风常突然开口，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时候。

葵安：？

西久：？

泉树落：？

风常：“？看我干嘛，等你们纠结完谁开口再讨论完怎么说，人类世界早都毁灭了。”

西久顾不得评价风常的玩笑话，短暂的愣神以后，比阿泉还要急促地追问：“风常长老，刚刚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是说阿泉其实也来自魔法世界？”

阿泉：“我不是我没……”

“是的，”风常说，他看向阿泉，“不会弄错的。阿泉体内有他自己施展的心灵魔法，用以封存记忆能力之类的，他自己不知道。但我们……第一次见他，就认出他了。”

西久也跟着转过头去看阿泉，不知道该将什么样的目光落在阿泉身上，却满心都是“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

难怪长老们初次见到阿泉会有那样怪异的反应，难怪长老们邀请阿泉和她一起回魔法世界。

原来魔法世界也是阿泉的家。

真好……阿泉，和她们是一样的。

只有泉树落本人还一头雾水，面上满是收也收不回的惊讶：“你们确定没有搞错吗？我是在人类世界降生的，这……转世？”

水暮摇头：“不是转世。魔法有能力篡改记忆，也有能力改变外形。阿泉，你确实就是魔法世界的人，只是现在不记得了。我们此次不顾你当年的意愿，提前公布你的身份，打乱你的计划，就是希望你恢复记忆和能力，帮助这个世界解决这次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