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竹马和凶巴巴大小 姐/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 姐怜爱(129)+番外
此时夕阳暗淡,残阳如血,刺人眼膜,好不真实。
在询问一圈,发现人确实没有下山后,周景琛没有犹豫,立刻拿着手电冲上山。
丢了个大活人是大事,村长号召村子里的村民举着火把一起帮忙找。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麻布,从树冠缝隙里慢悠悠沉下来,把整片密林都染成了深黛色。
闻喜穿梭在密林中,高大的望天树直插云霄,枝桠交错着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
鞋底碾过腐叶的声响在寂静里被放大,混着远处不知名雀鸟的啼鸣,显得格外凄绝吓人。
潮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带着腐殖土和苔藓的腥气,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她摸出方才不小心摔到地上的手机,黑屏,压根打不开。
一种深深的恐惧将她包围着,
闻喜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山上了。
早听村民说过这山上豺狼虎豹,毒蛇虫蚁诸多,闻喜现在已经胆战起来,瑟瑟发抖地向着周围喊:“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
声音穿透暮色,回荡在山林里,带着点古怪的回响,瘆人万分。
周景琛手里攥着一把手电筒,光束在密林里劈开一道晃动的光亮。
他一路上山,从两人分开的半山腰向周围找,声音焦灼,一遍遍撕扯着嗓音喊她的名字:“闻喜!闻喜!”
手电筒的光扫过树干、蕨类和缠绕的藤蔓,不肯放过任何一点痕迹。
光束在扫过一处荆棘时,晃到一片勾在荆棘上的布料,蓝色,是她今日穿的蓝色防晒衫。
心猛地一沉,周景琛加快了脚步,呼喊声愈发急切。
他恨死自己了,他应该一直跟着她的,他不该让她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脚下的腐叶越来越厚,这已经是密林深处了。
野芭蕉叶片上的水珠噼里啪啦落在肩头,打湿了他的衣襟。
村长那边带着村民漫山遍野地找,火把照亮了半座山。
有人低声嘀咕:“要是今晚找不到怎么办?”
一村民说:“那多半会在半夜被野兽蚕食,这山上什么都有,我们当地人傍晚都不敢在山上独自停留的。”
姜琦一听这话,举着火把声音喊得更大,“闻喜!闻喜!”
......
闻喜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耳边传来黑暗中各类动物或者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身上总感觉有虫子在爬,额头上时不时滴落不知名的液体。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走累了,蜷缩在一棵大树下,抱着自己的膝盖。
人在最无助、害怕的时候,心理防线崩溃,不会再伪装也难以逞强。
望向黑漆漆的四野,她无力地抓着衣角,泪水涌上眼眶,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呜呜......周景琛,你个王八蛋.....为什么还没来找我?”
“我好害怕......我好想妈妈,好想爸爸......”
肩膀剧烈地颤抖,泪水决堤,一颗颗从脸颊滑落,她哭得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周景琛拨开一片灌木丛,耳边突然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立刻循着那声音快步寻去。
片刻后,手电筒的光束晃到了一个蜷缩在树下的小身影。
那一刻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瞳孔猛地骤缩,鼻子一酸,眼睛霎时就湿了。
闻喜被突然出现的光亮晃到,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漂亮的杏眼已经哭得红肿,鼻尖通红。
周景琛可以想到,这几个小时,她一个人在这黑漆漆的山上该有多害怕,多无助,多恐惧。
他心底缩成一团,大步上前,步伐却在距离她只有两步距离的时候猛地刹住。
闻喜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正想站起身,倏然看见他咽了下喉咙,低声道:“宝宝,别动。”
闻喜的呼吸瞬间就屏住了。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自己的脊背往上蠕动,那是一种仿佛无骨的,冰冷,湿软的动物,很长,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闻喜浑身的汗毛都立刻竖了起来,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是一条青竹色的蛇,瞳孔很黑,阴冷的眼睛警惕地转着,身子蠕动着从女孩的脊背上探出头,灵活地吐着尖细的蛇信子。
周景琛敛眉屏息,弓着身子缓慢地向前移动:
“千万别动。”
闻喜恐惧地瞪大眼睛,脸色苍白。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耳畔那股冷血冰凉的危险气息,心想今天果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那条青竹色的蛇幽冷地盯着周景琛,“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像是在挑衅又像是释放危险信号。
就在万分危急的关头,周景琛长臂倏然一伸,猛地攥住了那条蛇,而后用力丢向一边。
谁知那蛇报复心极强,反跳起来在他手背上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才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