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竹马和凶巴巴大小 姐/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 姐怜爱(40)+番外
随着棺椁下葬的还有一批木雕,是周景琛亲自刻的:睡觉的爷爷,背着手拎着茶杯的爷爷,笑容可掬的爷爷,抬手佯装揍他的爷爷。
爷爷走了,从此以后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
那天雨落下来,冰凉的雨滴拍在闻志庭脸上,他肩膀愈来愈颤,最后掩面哭起来。
向芹扶住他,低声劝。
当晚,闻志庭单独跟周景琛谈了一次,他们聊了很多。
他把调查结果坦诚地告诉这个少年,他说你是周师傅唯一的亲人,他的死,我有责任。
他满脸愧疚,眼眶盈着泪:“景琛,都怪我,假如我没签那个字,没把零件换成国产的,他就不会死。”
周景琛沉默许久,抬头看到闻志庭鬓边几根银发,摇头:
“闻叔叔,这是一场意外,谁都没料到的意外。你不要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的声音还有些哽咽,却字字清晰,带着超出年龄的沉稳:
“爷爷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情义’二字。他肯帮同事顶班,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觉得车间里互相搭把手是应当的,他从来都是这样的老好人。
我遗憾的是,没能陪他多吃几顿热乎饭,没能来得及让他看到我长大成人、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他。我不怪任何人,更不怪你。
你跟向阿姨对我这么好,从小把我当自己亲儿子一样照顾,爷爷感恩你们,我也感恩你们。”
少年抬手抹了把泛红的眼眶:“我听大人说,厂里效益不好,你签字换国产零件,也是想给厂里省点钱,让大家能安稳领到工资。你是厂长,要考虑的是整个厂子的人,这不是你的错。爷爷要是泉下有知,也不会怪你的。他从来不会苛责别人的难处。”
“这场事故,是一场意外,不是任何人的主观意愿。”他顿了顿,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悲恸,却依旧保持着理性:
“我只希望,以后厂里能多注意安全,别再让这样不幸的意外发生。至于爷爷,他教会我的道理里,就有‘遇事不迁怒、不抱怨’,我会记住他的话,好好生活,不辜负他收养我、照顾我的心意。”
闻志庭原本佝偻着脊背,双手下意识地攥成拳,指尖泛白,承受着良心的重压。
在听到那句“我不怪你”时,他猛地抬起头,紧锁的眉头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景琛过分的懂事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眼前的少年,不过是个刚失去唯一依靠的孩子,本该是最该怨怼、最该痛哭的年纪,却反过来用冷静又通透的话语安慰他,字字透着体谅与明事理。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闻志庭的胸腔里翻涌,有愧疚,有心疼,更有深深的动容。
良久,闻志庭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哽咽:
“景琛……谢谢你。”
他抬手,想去拍拍少年的肩膀,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的后背,温柔地拍了拍。
“你放心,周师傅的事,我会给你、给厂里一个交代。以后,有我跟你向阿姨在,还有闻喜,你不是一个人。”
第25章 你要过来我这边睡吗?
周爷爷去世后,向芹让周景琛搬过来住。
她从工作中抽出精力,每日给俩孩子做早饭晚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景琛的心理状态。
她看到他时常会去对门儿刻木雕,一个人,沉默地刻,半天不说一句话。
向芹没去打扰,只在自家客厅窗边清出一张桌子,把他那些刻了一半的小木头人和刻刀、砂纸全摆上去,指着那儿说:“景琛,以后这个地方归你。”
没半个月,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了。闻喜垫底,周景琛稳坐年级第一。
放学路上,闻喜踢着石子,忽然开口:“我妈让我明年艺考,考平江艺术学院的表演系。”
她偏头看他:“你呢?打算考哪所大学?”
周景琛不假思索:“平江大学。”
那是平江最好的学校。
“爸爸说你这成绩,能去外地更好的大学,平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周景琛重复:“我就考平江大学。”
闻喜停下脚步:“为什么?”她又问为什么,她最爱问为什么。
周景琛将她背上沉重的书包拿下来,挂在自己身前,“没有为什么,那所学校挺好的。”
两人刚拐进院子,就看见门口停着辆陌生的小轿车,旁边还跟着辆警车。
他们互看一眼,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以为出了什么事,快步往里冲。
客厅里挤了一屋子人,穿制服的警察,还有几张陌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