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竹马和凶巴巴大小 姐/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 姐怜爱(83)+番外
“哒哒”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撞出回响。
老旧的感应灯早就坏了,无人修理。楼道昏沉,一片晦暗。
他无力地靠在车边,高大的身影立在冬夜里,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浓得化不开的阴影,落寞得像被整个世界遗弃。
几分钟后,顶楼的一扇窗亮了。
他站直身子,仰头望去。
闻喜脱下外套,走到窗边,垂眸看向他。
两人遥遥相望,明明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目光却像穿透了浓稠的黑夜,直直望进彼此眼底。
冬夜的风裹着碎雪,刮得顶楼的窗玻璃嗡嗡作响。
周景琛没穿外套,雪夜下清隽单薄的身影卓然而立。
寒风将他的碎发吹得凌乱,刀片似的刮过脸颊,他却只是昂着头,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漆黑的眼眸沉得像浸了墨。
两人长久而静谧的对视,周遭的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过往的画面一帧帧闪过闻喜的脑海......
她眼睫颤了颤,指尖微微蜷起,猛地拉上了窗帘。
窗帘合拢,厚重的布料隔绝了窗外的视线,一股剧痛骤然从心脏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转过身,仿佛失去所有力气般缓缓蹲下,蜷缩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
再也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嚎啕大哭起来。
第51章 姐姐,别想再逃了
周景琛在楼下站了许久,偶尔能瞥见窗帘后那抹倩影挪动。
直到卧室的灯彻底熄灭,他又凝望着那片漆黑的窗棂半晌,才转身坐回车里。
他很想抽支烟。除去必要的应酬场合,或是心情糟到极点时偶尔抽两根,他平日里几乎不沾烟。
此刻,正需要那股苦涩过肺的呛意,压下心脏里翻涌的焦躁和钝痛。
他在车里摸索半天,只摸出一个空烟盒。
周景琛颓丧地搓了把脸,就着冰凉的皮革座椅,一个人静坐了整夜。
天光大亮前,他才发动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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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喜昨晚失眠了,晨起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乌青。
卧室里乱糟糟的,白色蕾丝内衣搭在椅背上,化妆品和换洗衣物散落在桌面、地毯上,到处都是。
屋子乱,却不脏。闻喜每周都会抽时间彻底打扫。
她只是天生不会整理收纳。从前这些事,有妈妈或者某人替她打理,她连被子都叠不整齐。这些年忙着生存,早出晚归,更是没精力拾掇家务。
她揉了揉惺忪的漂亮杏眼,蜷在凌乱的被褥里发了会儿呆。
得起来了,今天要去医院看妈妈。
冬天的被窝像块吸铁石,她磨蹭半天,才下床。
慢吞吞挪到窗边,指尖轻轻掀开窗帘一角。楼下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卷翘的长睫颤了颤,闻喜望着空荡荡的位置愣神片刻,心里涌上复杂情绪。
她该高兴他离开了,对,她应该高兴。两人不该再有交集,她不想看见他。
闻喜走到镜子前,拍了点粉底遮住眼底的乌青,简单描了眉、涂了唇釉。
厨房的挂面和速食还在,她却懒得动弹,抓起桌上放得发干的面包片咬了两口,趿着鞋拎起包,匆匆下楼。
妈妈住的医院不远,坐102路公交就能直达。
今天是跨年夜。白天在医院陪妈妈,晚上得赶去夜阑酒吧跳舞。跨年夜的场子人多,要跳的舞比往常多一倍,赚的钱也多。
马路上的窨井盖冒着腾腾热气,天寒地冻的时节,公交车走走停停。车上乘客清一色裹着深色厚外套,沉默地上上下下。
没人注意到,公交车后方,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公交车在临深市第三医院门口停下,闻喜下车直奔住院部。
普通病房有三张床位,闻喜到的时候,隔壁的病友家属最先看到她,笑着打招呼:“来看你妈妈啦。”
同样是做乳腺手术的一个中年女人,刚开始向芹住院时,对方看到闻喜连连夸她漂亮,还要介绍自己侄子给她。
“嗯。”闻喜回了个甜软的笑。
向芹气色好了不少,手术伤口愈合得不错,见女儿来,立刻喜滋滋地招手让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她细细打量着女儿,见她只穿了件白色呢子大衣,眉头微蹙:“怎么穿这么薄?”
“不薄呀,里面穿了保暖衣和毛衣呢。”闻喜笑着掀起外套下摆给她看。
“手这么凉……”向芹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反复搓着。
闻喜打开买来的糕点递过去,又倒了杯热水搁在一旁晾着。
“你最近跟向霖怎么样了?”向芹捏了块糕点,状似随意地问。
“挺好的呀。”
“这几天见过面吗?”向芹咬了口糕点,漫不经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