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如饴(77)+番外
“哒哒哒——”的高跟鞋奏响乐朝自己沓至而来,唐酒张口就是夸奖:“美貌依旧啊,谢小姐。”
“少来!”谢恩琪谦虚归谦虚,但讲真的,如此中听入耳的话,换谁都会开心,“走走走,先出去。”
“早知道找几个帅哥来给你举横幅了。”谢琪恩玩笑道。
“可别,千万别。”唐酒笑了,“等之后你去苏州,我给你整一套这样的流程。”
“行啊!”正中谢琪恩心意。
她们许久未见,寒暄话一箩筐,吐槽柴濛的话更是说不尽。
话说接待的活儿早早定好了由北京土著柴濛小姐负责,哪曾想就在前天,柴小姐有了突发状况,百忙之中实在难以抽开身,所以,谢琪恩算是临危受命。
话说她们三人缘分很妙,谢琪恩和唐酒做过一年的高中同班同学,而唐酒和柴濛是旅途中因为是唯二的中国人,大家身处异国,同胞嘛,熟悉后发现她们脑子想法活泛,聊得来也玩得来,友情就这么一直延续下去了。后面是在柴濛和唐酒做了一年室友,才知道谢琪恩原来还是柴濛的表妹。
“是头回来北京?”谢恩琪问。
唐酒摇摇头,笑着回答:“当然不是,小时候经常被家里人带来,长大算是头一回,这算什么呢?故地重游。”
唐酒的外公是北京中医药大学的教授,聂珍在唐酒小的时候经常把她带到北京。等她再长大一点,有了自己出游想法之后,北京这座去过许多次,已经不再有新鲜感的城市,就被她从计划旅行待定城市里划去了。
没想到一晃眼,已经过去好些年了。
她们聊到各自的近况,路上的时间在谈笑间被打发,唐酒就来三天,所以住进了谢恩琪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
不过第二天,谢恩琪上午有事得回趟人大,是唐酒没来北京之前,就和人约好的事。
所以,闲着不如动起来的唐酒翻了翻手机,连包都没背,一人一手机,很“潦草”地就出了门。
本家酒馆。
是一家藏匿于老旧居民楼顶层的酒馆,客人要想喝酒必得先一口气爬上五层楼。且还有个奇葩规定:只供上午,过时不候。”
八个大字摆在明面,看来老板对自己的客源十分自信,或者说单纯干着玩,以玩的心态经营,不图利,所以相对随心。
唐酒喝过的酒很多,但喝前要先锻炼体魄的,倒是头一回。她叉着腰站在一楼仰望着五楼,秉持着来都来了的观念。
拼了!
“柒老头,走啦!”男客人走到门口,回头往正在调酒的牛仔鸭舌帽老头嚎了一嗓子。
唐酒背靠着老旧斑驳的白墙,大口大口喘气。她喘气也没闲着,人没进门,眼睛先往里溜跶一圈。天花板装饰着几盏暖色调射灯,胶片机正在播放披头士乐队的《Let It Be》
唐酒走进去,一屁股坐在高椅,过了一会,一杯冰水被推到面前,她指尖敲了敲结了层水珠的杯壁,然后拿起仰头咕嘟咕嘟,干完。
调酒师兼老板是一位已年过五旬的大叔,牛仔鸭舌帽盖住了他满头白发,来往的熟客都喊他柒老头。他不恼,或许是天生和气生财的面相,唐酒见他圆滚滚的大脸始终挂着微笑,人喊他应,没所谓地手不带停的继续拿量杯调酒。
柒老头十分健谈,唐酒也不例外。
“姑娘,打过电话了吗?”柒老头拿起手边的干抹布,习惯性边擦桌子边问话。
“打电话?”唐酒疑惑。
“我这酒烈,怕你待会醉得连表演个走直线都难,所以,找好人来接你了吗?”柒老头说。
唐酒听得皱眉,很明显,这老头看不起她酒量。
唐酒不服:“您放心,绝不耽误您关门。”
“哈哈哈。”柒老头瞧出女孩的不服气,回身捣鼓了捣鼓,等再转身时,一杯深紫色的酒被推到唐酒手边,“此酒叫真心话。”
唐酒拿起来放眼前仔细端详,倏地笑了:“您老挺会起名啊!是不是明天又得改名了。”
柒老头彻底停了手上所有功夫,抬了抬眼,故弄玄虚被拆穿了也不见生气,而是大呼一声:“聪明!”
“这酒我在玻利维亚的湖边酒馆喝过一回。”唐酒小酌了一口,“分明叫紫光银河。”
“酒起什么名的,不全看调酒师嘛!”柒老头开口给自己挽尊。
第28章 临阵退缩
-For though they may be parted.
-There is still a chance that they will see.
披头士乐队的歌,听过许多遍的唐酒,如今再听竟然听得她不知不觉地沉溺,出神。直到目光留滞在摆满五光十色的酒瓶的酒柜一角,那处突兀出现了一样特别格格不入的物件——手工陶土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