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如饴(82)+番外
可陈广失算了,吕奎民本来对陈广就不满,相比能给他钱花的吕米,面前这位身上既没留着他的血又整日酗酒,好比黏鞋底的,嚼过的口香糖似的无赖。吕奎民听出他要找自己借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陈广借钱被拒,一时气不过拎起一边喝空的啤酒瓶砸向吕奎民的手臂,算是给个教训,想让他乖乖就范,答应了他的要求。
果然,吓唬人的招数特别管用,吕奎民龇牙咧嘴捂着扎入玻璃碎渗血的手臂,当即同意借钱给他还债。
沾染赌博,对于陈广这种自制力弱的人而言,就不可能记住教训,他蠢上天的脑子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最先被人哄骗上赌桌赢的那点蝇头小利全是被人故意为之。
一而再,再而三。
就这样,没过多久,陈广把吕奎民玩股票赢来的钱全部都输光了。他白着一张称堪比城墙厚的脸,三天三夜没睡全在赌局度过,眼袋垂地,脚步虚浮,揣着心虚一步一步走回家。
当天晚上,吕奎民知道后,气得快要晕了过去,他第一次不顾家庭和睦,狠狠骂了一顿这个饭桶继子,妻子自知理亏卑微前来劝架,陈广见不得母亲卑躬屈膝,你来我往的言语争斗,闹到后面两个大男人大打出手。
陈广归根结底还是比吕奎民年轻,他踢开碍脚的铁凳,奋力将吕奎民抵在墙角,吕奎民眼里对他的鄙夷不再隐藏,直接摆上明面,即便脖子被他人手臂哽住仍要张口:“你算什么玩意儿,还有你们母子吃我的用我的,一个两个都是没用的废物,才多久就败光了我的钱,离婚,明天我就要去民政局把婚离了,省得你们拖累我。”
一听到离婚,母子俩纷纷慌了神,吕奎民说得没错,他们生活所依仗,所能维持表面光鲜的一切,全都是吕奎民给的,离了他,他们连住哪都没处去。母子俩心怀鬼胎对视一眼,无赖还得无赖治,他们拿麻绳软禁了吕奎民,困在用来养鸡的杂物房,剩菜剩饭伺候。
陈家母子当然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因为他们知道世上唯一流着他吕奎民的血的吕米对他不管不顾,甚至避之不及。
关了整整半个月,吕奎民从一开始的扬言要报警抓他们,到变得精神萎靡,精神涣散,快要疯了。
后来,生活费迟迟不见动静,吕奎民直接被陈广拎着领子拖出外面,要求打电话给吕米要钱。
吕奎民趁着让陈广尿急去小便,不在身边,急忙说想让吕米回来看自己,好让自己脱离苦海。
但……恶有恶报,多年前他对吕米带着哭腔的请求冷言冷语,现在轮到他遭到同样对待。
再到最后,吕奎民悬梁未决之下决定拼死一搏,他偷偷的找到跟铁丝想撬窗逃跑,却在快要成功的时候,房门被陈广大力踹开,发现了他的逃跑举动。
两人扭打,陈广被气红眼打算殊死一搏的吕奎民一口咬扯住耳朵,红艳艳的血顺间淌了下来。
陈广大力肘击吕奎民的腰部,再抬脚一踹他的命根子,方才吕奎民还站上风的局面顺间被扭转,就在陈广钳制住他的肩膀想用力将他甩回地上老实呆着的时候。
一根不知哪来的尖刺,藏在稻草下面,吕奎民被陈广大力一推,摔倒的头部正中尖刺,就这样死了。
作者有话说:
诶哟我去,终于!
第30章 见家长啦
春节假期不知不觉没了大半。
近些天唐酒住在了吕米家,寸步不离。
某天深夜,唐酒知道吕米没睡,学着盼盼,用脑袋瓜蹭了蹭她胸口,听着她跳动有力的心跳,张口道:“吕米,你只需要记得,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
在吕奎民死因查明,刘家母子落网之前,吕米便已经打算好了将骨灰安置选为海葬。她是一万个不愿意再为一个死人付出任何金钱,之前如若不是吕奎民闹上华初,威胁她,吕米是断然不会主动与他再有联系,再有关联。
春节过后是元宵,聂女士在前夜特地打电话来喊她们一块儿回家吃汤圆。
吕米拒绝道:“阿姨,我就不去了。”
“不行,你们俩一个都不能少,特别是你,吕米,阿姨难得下厨,你真的要来尝尝阿姨亲手包的汤圆。”
吕米张了张口,打好的腹稿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抢先了。
聂女士柔声细语的说:“吕米,你家里发生的事,我和唐叔叔都知道了,我们不介意的。”
此话一出,吕米彻底没了顾虑,更没了理由拒绝。
元宵这天,她们带着一只小猫一起回了唐家。吕米头一回开车满心顾虑,春节期间物流基本停了,要送的礼物迫不得已将就,让吕米抓心挠肝的觉得十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