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我是救世女帝(122)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孙畅威就发现,刚才还在和自己说笑的那些战友,此刻竟都悄无声息地拦在了他的各条去路上。
孙畅威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不对劲的动作,自己的那些战友绝对会立刻群起而攻之,将他给制服到地上。
眼见逃跑无望,孙畅威心中也对这些战友产生了浓郁的恨意,觉得他们实在是多管闲事,半点都没有战友该有的情义。
在军营这边气氛陷入凝滞的时候,乌昌城郊外的一处小山村里,一个大娘“砰”一声撞开了紧闭的木门,并且熟门熟路地冲进了屋内,将炕上一个醉醺醺的年轻男人从被窝里提溜了出来。
年轻男人满身酒气,很是不耐烦地睁开眼:“牛婶,你这是又有什么事呀?我正困着呢,你就不能让我睡个舒坦觉吗?”
“睡什么睡?大峰,你赶紧给我清醒起来!我好像知道谁是杀害你爹娘和你妹妹的凶手了!”
听到牛婶这话,原本眼神还迷迷瞪瞪的吕大峰,瞬间眼睛瞪得老大,甚至流露出了几分狠意和凶意:
“牛婶,你告诉我,他是谁?”
牛婶看到他这般反应,也并不感到意外。
任谁出远门一趟,结果回到家时,却发现自己所有家人都死于非命,自然也会恨不得将那个凶手给杀之而后快。
牛婶:“你跟我到院子来,现在天幕上柳闺女正在说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凶手。”
吕大峰一听,当即就动作利索地跟着牛婶出了屋。
而他们刚走到屋檐下,就立刻听到天幕上的柳三柒说道:
“靖武帝通过对乌昌城过往类似案情的卷宗进行细致分析和调查后,发现孙畅威第一次动手杀害的受害者,是一户姓吕的人家。”
“而那家人唯一的幸存者吕大峰,在靖武帝察觉到案件的猫腻前,他还一直被孙畅威伪造出来的命案现场假象给蒙在鼓里,以为自己爹娘和妹妹是真的意外遭遇土匪抢劫,根本没想过身份显赫的孙畅威,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孙畅威最后还是不得不向靖武帝坦诚了自己犯下的罪行。”
“但与此同时,他也竭力向靖武帝求情,说自己只是一时冲动和任性,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乞求靖武帝能够看在他过往为大靖立下诸多战功的份上,对他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允许他能够通过上战场杀敌的方式来戴罪立功!”
天幕下,吕大峰听到孙畅威求情这事,他瞬间气得身体都在颤抖,双眼也一片通红。
牛婶看到他一副快要气疯了的模样,脸上也不禁充满了同情和理解。
毕竟,吕大峰自打爹娘和妹妹死后,他这几年就跟断了根的孤魂野鬼似的。
原本一心想着出外打拼的勤劳小伙子,突然间一蹶不振,变成了整日就只知道窝家里酗酒的酒蒙子。
牛婶之所以愿意时不时就过来照拂吕大峰,就是因为她明白吕大峰其实并非自甘堕落,而是眼见自己为家人报仇无门,所以转而恨上了他自己,觉得都怪自己无能废物。
想到这,牛婶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她目光期盼地看向天幕上的柳三柒,甚至默默在心中祈祷,希望靖武帝千万不能放过孙畅威这个恶贯满盈的贼人,必须让这个死有余辜的杀人凶手血债血偿,以命偿命才对!
“事实上,孙畅威当时向靖武帝提出的这番戴罪立功言论,其实颇具诱惑力。”
“因为孙畅威那时在西北边军中,威望不低,是出了名的勇将。”
“靖武帝完全可以借助这个案件拿捏孙畅威,进一步加强自己在边军中的势力。”
“毕竟,吕大峰家的命案,早已是陈年旧事,而那一桩新的命案,孙畅威又自己用钱摆平了受害者的家属。”
“但史书记载,当靖武帝听到孙畅威替自己求情的言语时,她反而是对孙畅威越发感到愤怒。”
“靖武帝并没有被孙畅威的花言巧语给蒙蔽,她明白孙畅威根本不是真心悔改,而是因为东窗事发,害怕自己被判死刑。”
“对于孙畅威拿自己战功来要求功过相抵的行为,靖武帝也直接当场对他进行了驳斥,表示说军人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而且朝廷也都根据他的战功,给了他应得的奖赏和职位晋升,并没有对他存在任何亏欠。”
“所以,孙畅威最终还是因为罪大恶极,被靖武帝按照大靖律法,直接判处了斩立决。”
天幕下,吕大峰一直提心吊胆听着柳三柒的述说,神经紧绷到像是拉满的弓弦,下一秒随时可能断裂。
但当听到靖武帝判处了孙畅威死刑这个消息后,他脸上也并没有出现大喜的神色,反而是愣神了好一会儿,但随后泪水就不断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