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叮!假如高途是反派爽死了(106)+番外
可奇怪的是,他并觉得这样的高途陌生。
皮肉、性子、处事方式,都悄悄褪去了往日的软懦,长出了属于自己的棱角与锋芒,像在皮肉上长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小刺,护住了自己。
可剥开这层带着锋芒的外壳,高途的内核从来没变。
依旧是那个心软、纯粹、憨厚温柔的人,骨子里的善良与赤诚,分毫未改。
沈文琅垂眸,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与细碎的探究。
他抬手轻轻捏住高途的下巴尖。
“我更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变成了现在的你?”
高途抬手打掉他的手,“不许逃避问题。”
沈文琅的眉眼间突然染上几分散漫的痞气,“哦——你这是在给我挖坑,是不是?”
“我如果说喜欢现在的你,就代表我不喜欢从前的你。可我要是说喜欢从前的你,又像是嫌弃现在的你。”
“横竖怎么说,都是错的,对吧?”
话音未落,沈文琅忽然弯腰,手掌稳稳托住高途的屁股,将人腾空抱起。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高途心头一跳,双腿下意识夹住沈文琅的腰,生怕自己摔了。
沈文琅感受着腰侧贴合的力道,低声撩拨起来:“这么会夹,故意勾引我?”
“滚!混蛋!”
沈文琅抱着人转身,把他放在角落堆叠的体操垫上。
“我累了,陪我躺一会儿。你乖乖陪着我,我就认真回答你的问题。”
三层厚实的体操垫摞起来,就像一张大床。
沈文琅抓着他手躺下。
四下无人,窗口微风轻拂,偷得浮生半日闲。
静谧的氛围里,沈文琅缓缓开口,“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我没办法把你一分为二,硬生生割裂成从前和现在。”
“你就像一棵树。”
沈文琅轻轻揉着高途修长的手指,眼睛盯着器材室的房顶。
“从前的你,是一棵小树苗,可爱又乖巧。现在的你,是一棵茁壮的大树,树干上悄悄长出了尖尖的小刺,学会了保护自己,不再任人拿捏地受委屈。”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等你慢慢长大、愈发舒展,树冠还会开出好看的花,花落之后,还能结出独属于你的果实。”
“可从头到尾,你都是你。是同一棵树,从来没变过。”
沈文琅忽地翻身,侧身对着他,
“我不能只喜欢你还是小树苗时的样子,也不能只喜欢你长成参天大树的样子。”
“你长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你长刺也好,开花也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温言软语落在耳畔,像春日最软的风,轻轻吹散了萦绕心头许久的迷雾。
高途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整个人彻底听入了迷。
原来可以是这样的吗?
喜欢从来不是局限某一个阶段、某一种模样。
他不必纠结于自己的改变,不必困扰自己褪去温顺、长出锋芒是否不好。
反正在沈文琅这里,他的所有模样,都被全盘接纳,被好好偏爱。
困扰了许久的谜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心底的郁结尽数舒展,暖意密密麻麻涌满胸腔。
高途下意识主动往沈文琅身侧挪了挪,贴近他温热的怀里。
沈文琅顺势抬手,将胳膊垫在他的脖颈下,让他枕着,给予他十足的安全感。
一条长腿轻轻搭在他的小腿上,温柔又霸道地将人圈在怀里,牢牢锁住。
“这个回答,还算让你满意吗?”
“嗯。可是,世上真的有会长刺的树吗?”
“有啊,我的家乡就种着好多这种树,它叫木棉……”
高途乖乖地听着,定定地看着沈文琅的嘴唇一张一合地翕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鬼使神差,他脑子一抽,嘟着嘴,在沈文琅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沈文琅木了几秒钟,然后唇角缓缓绽开。
“高途,咱俩现在像不像偷情?”
高途摇头,“离谱。干嘛要用那样的词汇说自己?”
“在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密闭的空间里,你我两情相悦,私定终生,你刚才还偷亲了我一下!还有这气氛!这不就是——”
“不是——!”高途及时刹车,伸手捂住了沈文琅的嘴。
“你对于汉语的学习,还是要再精进一些。‘偷情’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它是一个贬义词,指的是不正当的、背德的——”
“可是我想和你偷情了。”
啊?
高途半晌未语,他觉得沈文琅有病。
“能不能别乱用?”
“在没人的地方偷偷摸摸地亲热。我们现在不就是吗?”
高途闭了闭眼。
沈文琅这人总是脑子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