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涎,叮!假如高途是反派爽死了(159)+番外
沈文琅缓缓停顿下来,掌心早已沁出一层薄汗,潮湿的温度被高途清晰地感知。
高途的状态也并不怎么好。
脑袋里持续发空,那句迟来的喜欢,反复在心底盘旋回荡。
按道理来说,他该惊喜,该雀跃,该落泪,该释然。
可真正听见的这一刻,他心里却格外地酸涩沉重。
年少时那种怦然心动、不顾一切的悸动,早已在无数次冷漠、误会、伤害中慢慢磨平。
如今剩下的,是百感交集的感慨,和层层叠叠的委屈,以及不敢轻易交付真心的小心翼翼。
他终于等到了这句喜欢,可来得太晚了,晚得让他早已耗尽了当初最热烈的勇敢。
“高途,我这几个月每一天都在后悔。”
“以前的我太懦弱、太无能,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面对。可我如果继续放任我们这样模糊不清地耗下去,我会更无能,更对不起你。”
沈文琅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可以说字字赤诚。
高途心头酸涩。
他偏过头,视线落在车窗外的庭院绿植上,下一秒,眼泪顺着脸颊,淌出一道清晰的泪痕。
沈文琅看见那道刺眼的泪痕,心脏猛地揪紧。
他又让他的高途哭了。
明明拼尽全力在补偿,在呵护,在赎罪,可过往太恶劣,终究还是无法让他忘记那些委屈。
沈文琅立刻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身凑近高途。
他轻轻拭去高途脸颊的泪水,温柔地掰过他的脸颊,让他转头看向自己。
“对不起。能不能原谅我一次?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我好好照顾你,照顾孩子,好不好?”
高途眼底的泪水越积越多,断了线似的不停滑落,模糊了视线,浸湿了眼尾。
他心里很乱,乱得一塌糊涂。
高途现在不清楚自己,就像沈文琅曾经也不清楚他自己一样。
他没办法在听见几句忏悔、几句告白之后,就立刻抛下所有过往的伤痛,毫不犹豫地答应,给沈文琅想要的答案,给这段关系一个确定的名分。
那些日夜的猜忌、难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没办法一笔勾销。
高途抽了两下鼻子,压下喉咙口的酸涩刺痛,平复了好半天才能说话,“我会好好想想的,沈总。”
“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他轻轻挣开沈文琅的手,推门下车,径直走进了屋里,没有回头。
车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车厢里瞬间空寂下来,沈文琅一动不动坐了很久,才重新启动了车子。
第115章 总感觉我们刚认识一样
高途从午睡中醒过来时,第一感觉就是眼皮发沉、发胀。
不用照镜子他也清楚,自己的眼睛一定是肿的。
上午听了一车的情话,没有听感动,却听伤心了。
他起身去了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脸。
抬头看向镜面,似乎好了一点,但还是明显哭过的样子。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已经肿得像两颗核桃了。
陈姐当然看在眼里,却半句不不提。
她素来最懂察言观色,从不打探主人家的私事。
可即便如此,高途心里依旧别扭,怪不好意思的。
他去客厅喝了一杯温水,又顺手接了一杯,打算带回卧室,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高途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哪怕一直住在沈文琅的别墅里,被他无微不至地照料着,高途也从未想过彻底依附别人。
他在某瓣上的一个线上工作室接了个长期的图书翻译工作。
刚刚敲下两行文字,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高先生,我给你做了坚果酸奶,我可以进去吗?”
“哦,请进。”
高途背对着门口,维持着打字的姿势,他刻意不回头,避免和陈姐对视。
谁知陈姐格外懂事,竟走到了床边,将酸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压根没有靠近书桌这里。
“高先生,酸奶给你放下了,我出去忙别的事了。”
“好,谢谢陈姐。”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再度回归安静。
高途长长吁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依旧发胀的眼皮。
就在这时,微信突然来了消息。
狼里个狼:高途,睡醒了吗?
高途垂眸看着屏幕,微微迟疑。
他确实还没有彻底想好,要不要给这段关系一个正式的名分。
可转念一想,对方上午坦诚告白、卑微认错,自己如果一味沉默回避,吊着对方不说不答,终究太过别扭,也太过残忍。
只是回一句问候而已。
他回复:醒了。
狼里个狼:我给你订了花,十分钟后送到。
高途一愣,下意识询问:为什么买花?